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气质超然的老者,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李长安却根本不在意眾人的目光。他低头看著被精铁锁链捆缚、脸色苍白、身上带著血跡和尘土的上官燕,那双原本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玩味的眼眸中,瞬间被心疼与怒火填满。
“小燕儿……”他声音温和下来,伸出手指,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精铁锁链上轻轻一点。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足以困住超凡武者的精铁锁链,竟如同朽木枯枝般,寸寸断裂,化为一地铁屑!
紧接著,他手掌虚按在上官燕背心,一股精纯温和、却又浩瀚如海的灵力瞬间涌入上官燕体內。
上官燕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迅速修復,淤积的寒气被驱散,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就连外伤处的疼痛也大为减轻。
“师父……”上官燕感受著体內迅速恢復的力量和那股暖洋洋的舒適感,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李长安收回手,又仔细看了看她身上的伤痕,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擼起袖子,露出两条並不算粗壮、却仿佛蕴含著无穷力量的手臂,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剑,扫向台下已经停手、正惊疑不定看著他的欧阳飞鹰和半天月。
“好啊,好啊!”李长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本事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连我李长安的徒弟都敢欺负?还打成这副模样?今天不给老头子我一个交代,我看你们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一边说著,一边活动著手腕,那模样,不像是个仙风道骨的前辈高人,倒像是个准备揍自家不肖子孙的暴躁老头。
“师父……”欧阳明日此时也顾不得伤势,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闭嘴!”李长安眼睛一瞪,对著欧阳明日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你看看你!让你照顾师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啊?把她照顾到被人锁起来差点砍了脑袋?你小子这些年学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连自己师妹都护不住,以后出去別说是我李长安的徒弟!丟人!”
他骂得唾沫横飞,毫不留情。
欧阳明日被骂得低下头,满脸愧色,不敢反驳。他知道师父是心疼师妹,也是在责怪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还有你!”李长安骂完了欧阳明日,又转向刚刚缓过一口气、正挣扎著想站起来的司马长风,不过看到司马长风他那悽惨模样,骨断筋折,身中寒毒,气息奄奄,又哼了一声,“算了,看你被自己人揍得也挺惨,暂且饶你一回。”
他又看向被晾在一边、满脸惊恐和茫然的臭豆腐,皱了皱眉,隨手一挥,一道气劲斩断了他身上的锁链,嘟囔道:“还有一个?算了,一看就是个没用的憨小子,一併救了。”
做完这些,李长安才重新把目光锁定在欧阳飞鹰和半天月身上,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招了招手,对欧阳明日道:“小子,过来!给为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个老小子,是怎么欺负你师妹的?一五一十,说清楚!不许添油加醋,但也不许漏掉半点!”
欧阳明日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將之前发生的事情,包括臭豆腐的身世、沈耀之死、上官燕被抓、武林大会上的衝突,以及刚才欧阳飞鹰和半天月如何围攻他们,快速而清晰地以传音入密的方式,简要稟报给了李长安。
李长安听著,脸上的怒意越来越盛,眼神也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