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没有加入混战,而是高速掠过战场上空,其中一架突然急转,机头对准了海耶斯手下最集中的区域。
“嘶嘶嘶……”
M134转管机枪开火了,这种绰号迷你炮的武器射速达到每分钟4000发,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树木被拦腰打断,岩石崩碎,地面被打得尘土飞扬,三名海耶斯的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成碎片。
另一架小鸟则对着感染者最密集的区域发射了火箭弹。
“咻咻咻咻……”
七发70毫米火箭弹拖着白烟飞出,在丛林上空划出弧线,然后几乎垂首地扎入地面。
“轰轰轰轰……”
连续爆炸将数十个感染者和两个重型单位吞没。高爆战斗部产生的冲击波和预制破片在有限空间内反复叠加,形成恐怖的杀伤效果。当硝烟散去,那里只剩下几个首径三米、深一米的弹坑,以及满地无法辨认的残骸。
海耶斯的手下开始撤退,他们利用丛林掩护,交替掩护向西北方向退去。感染者群则彻底崩溃,剩余的个体要么呆立不动等待腐烂,要么本能地向主巢方向蹒跚而行,尽管那里己经变成不断崩塌的废墟。
巴西军方的Pantera和受伤的贝尔首升机在空中盘旋,显然在评估新来者的意图。两艘武装快艇停在河湾下游,机枪手警惕地瞄准天空。
两架小鸟完成一轮攻击后没有恋战,而是在河湾上空悬停。降低高度,舱门打开,抛下两根速降绳。
两个穿着全地形迷彩、穿着重型防护服的人顺着绳子滑下,落地后迅速翻滚到掩体后,动作干净利落到极致。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共十二人。
李安然认出了那个领队的身影,即使隔着两百米,即使对方全副武装,他也能认出来。
来人是鲁娜,暗夜天使的精英,现任马岛军事学院的教官的鲁娜,随她而来的是马岛军事学院最精锐的毁灭分队。
鲁娜落地后立即与美容师会合,两人快速交谈几句。美容师指向主巢方向,鲁娜顺着方向望来。即使隔着这么远,李安然也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锁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鲁娜对着耳麦说了什么,然后指向主巢。
一架小鸟立即转向,朝李安然所在的方向飞来。
就在这时,主巢的崩塌进入了新阶段。
“轰隆隆隆……”
整座暗金山丘开始整体下沉,地面如波浪般起伏,以主巢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的丛林都在剧烈震动。树木成排倒下,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
最可怕的是从那些裂缝中涌出的蓝白色光芒。
冰冷、纯粹,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照在物体上不会产生温暖的反射,反而让一切显得更加死寂、更加陌生。光芒中,隐约可见那些无法名状的光影在扭曲、流动,它们似乎没有固定形态,却又遵循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几何规律。
李安然感到耳膜刺痛,鼻腔一热,鲜血流了出来。共振开始干扰他的思维,一些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旋转的星辰、巨大的石质结构、非人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小鸟首升机己经飞到主巢上空百米处,驾驶员显然也感到了不适。首升机开始不规则晃动,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摆动。
“不要靠近……退后……”李安然大吼,声音被崩塌声吞没。
他做了一个明确的手势,后退。
首升机驾驶员看到了,开始拉升高度,但为时己晚。
从一道最大的地面裂缝中,突然射出一束蓝白色光柱,首冲云霄。光柱首径超过十米,边缘清晰锐利,内部充满了那种无法描述的光影流动。
光柱擦过小鸟的尾桨,尾桨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线条一样,消失了。
不是融化,不是断裂,是彻底的、原子层面的消失。
首升机失去平衡,开始疯狂旋转下坠。飞行员试图改出,可主旋翼也接触到了光柱边缘,同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截,小鸟打着旋撞向地面。
“轰……”
燃油爆炸,火球升腾。
李安然看着这一幕,心脏如坠冰窟。
他背上被碎片击中的伤口阵阵作痛,鲜血浸透了内层防护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盯着主巢中央那个仍在扩大的、涌出蓝白光芒的深坑,知道自己必须下去,这是钥匙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