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好像贏了,他们阻止了姬家独占,打进来了。
但又好像输得乾乾净净。
船,没了。
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远处,天星城主体结构传来沉闷的震动,像是某种东西正在断裂。
生態循环系统的警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加悽厉,更加持久。
氧气……
叶永年深吸一口气,却感觉胸口更闷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了一眼或坐或躺、同样面如死灰的“手下”们,又看了看瘫在地上、血都快流乾的杨振坤。
什么都没说。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朝泊位外走去。
背影佝僂得像个老人。
其他人愣了一会儿,也默默跟上,没人去扶杨振坤。
杨振坤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炸开的隔离门洞口,听著脚步声远去。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来。
他慢慢躺倒,眼睛望著泊位穹顶那些冰冷的、错综复杂的管道。
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角落里,一个被遗落的、空了的金属箱子。
那是姬文远用来装能源部件的箱子。
现在,和他一样,空了,没用了。
【……真飞走了?】
【五十个名额,嘖。】
【火星前哨站?那地方不是早就没信號了吗?】
【也许有惊喜呢?比如到了发现是个更大的铁棺材?】
【没意思,散了散了,还不如看隔壁挖野菜。】
【我神呢?出来收尾啊!】
。。。。。。
天星城彻底黑了。
不是停电,是生態循环主系统最后一声喘息停了。
备用能源只够维持最低限度的舱內气压和温度,灯光系统被掐断了大半,只留下关键区域的应急红灯,像垂死野兽的眼睛,在金属墙壁上投下血一样的影子。
氧气浓度在往下掉。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肺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吸气越来越费劲,脑子也钝钝的疼。
飢饿早就不是新鲜事了。
胃里那点火烧火燎的感觉,疼惯了也就麻木了。
现在氧气才是硬通货。靠近通风口的位置,以前没人要,现在要用命去守。
指挥中心现在空了大半。
叶永年坐在主位上,手肘撑著控制台,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边缘已经翘起的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