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接过报纸,眯着眼看。社会版头条,标题很大:《文物走私案主犯孙某某在狱中突发心脏病,经抢救无效死亡》。
孙老三死了?
他仔细看报道。说是昨晚十点左右,孙老三在监狱突然胸口剧痛,送到医院己经没气了。初步诊断是急性心肌梗死。
“这么巧?”林建国放下报纸。
“我也觉得巧。”吴老板压低声音,“孙老三身体一向不错,怎么说死就死了?而且他刚进去,很多事还没交代清楚。”
“您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吴老板看着他,“但建国,最近你小心点。孙老三虽然倒了,但他背后可能还有人。那些人,可能不想让他开口。”
林建国后背发凉。如果真是灭口,那对方的手段太狠了。连监狱里都能下手。
“我会小心的。”
接下来几天,林建国格外小心。出门尽量不走夜路,不去人少的地方,家里门窗都检查了一遍。周梅也感觉到了紧张,每天都要确认他安全回家才放心。
眼睛的问题还在。陈医生的药和针灸有点用,但效果有限。秦老的药也在吃,双管齐下,总算没再恶化。
但看东西还是模糊,稍微累一点就疼。他现在基本不看手机,不看电视,连书都很少看了。大部分时间就是闭目养神,或者听听广播。
这天下午,他正在店里休息,手机响了。是梁文轩,从美国打来的。
“林先生,我看到东西了。”梁文轩声音有些激动。
“怎么样?”
“很像,真的很像。”梁文轩说,“青玉,圆形,首径大概十五厘米,表面有血丝纹路,跟我家医书里记载的一模一样。但……”
“但什么?”
“但价格谈不拢。”梁文轩叹气,“对方开价一百二十万美元,一分不让。而且要求现金交易,不接受转账。”
一百二十万,又涨了二十万。
“您确定是真的吗?”
“九成把握。”梁文轩说,“但我没带那么多钱,只能先回来。林先生,您考虑考虑,如果确定要,咱们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林建国心里沉甸甸的。
一百二十万美元,差不多八百五十万人民币。把他卖了也不够。
但如果是真的龙血玉,能根治眼睛……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给吴老板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