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三倒台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古玩街这潭水里,荡起的涟漪好几天都没消停。
林建国走在街上,感觉人人都在看他。摊主们的眼神复杂得很,有佩服的,有好奇的,也有躲闪的。以前那些爱跟他搭话的,现在见了都客气地点头,话却少了。
他知道为什么。孙老三在这条街经营十几年,盘根错节的关系不少。他这一倒,牵连的人多了去了。谁也不知道林建国手里还有多少证据,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干净。
文渊阁的生意却出奇地好。
吴老板站在柜台后头,笑呵呵地招呼客人。店里的货架空了一大半——好东西都卖出去了。孙老三倒台后,那些原来在他那儿买东西的客户,都转投文渊阁来了。
“建国,来。”吴老板招手叫他到后院,“账本你看看,这个月业绩翻了三倍。”
林建国接过账本,随便翻了翻。数字确实漂亮,但他心里没什么波澜。
“吴老板,我眼睛还是不太舒服,想休息一段时间。”他说。
吴老板脸上的笑容淡了:“多久?”
“说不准,可能一两个月,也可能更久。”林建国顿了顿,“医生说了,我这眼睛不能再累着,得好好养。”
这话半真半假。眼睛确实不舒服,但没到不能工作的地步。他只是想静一静,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
吴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行,你休息吧。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回来。工资我照发。”
“不用,我……”
“别推。”吴老板打断他,“你帮了我大忙,这点钱算什么。再说了,你现在是文渊阁的招牌,你不来,店里的生意都得受影响。”
话说到这份上,林建国不好再推。
从文渊阁出来,他没回家,去了趟银行。把这段时间攒的钱都取出来,一共西十多万。加上之前剩的,差不多有六十万。
这笔钱,他打算干点正事。
回家路上,手机响了。是刘会长。
“小林啊,忙什么呢?”刘会长的声音透着喜气。
“没忙什么,刘会长。”
“告诉你个好消息。”刘会长说,“省收藏协会准备增补几位理事,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以你的资历和贡献,问题不大。”
理事?林建国一愣。这头衔听着响亮,但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应酬。
“刘会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