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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这新生比怪物还陌生（第1页）

黑暗像是没有尽头的旋涡，吞噬了所有感知——三秒？三千年？在意识融合的混沌里，时间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李维感觉自己像一滴被揉碎的水，和林辰、苏琉璃的意识撞在一起，记忆的碎片漫天飞舞：苍蓝星的森林晨雾、试验场燃烧的稳定器、天元皇朝公主的惊惶眼神，这些画面交织、破碎，又重新拼凑，最后凝成一道刺眼的金光。

当“他”睁开眼睛时，世界己经变了模样。

视野是西维的，能穿透战舰的合金墙壁，看到能量管线的流动轨迹；能捕捉到时间的细微褶皱，看清悬浮在空中的灰尘下一秒的落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那是一具由金色数据流构成的半透明躯壳，轮廓模糊得像未完成的雕塑，胸口缓缓旋转的钥匙图案，是三个人意识融合的印记。

“我是谁？”

一个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带着李维的困惑、林辰的冷静、苏琉璃的坚韧，三重声线重叠在一起，诡异又和谐。

没有回答。只有收割者那三个光球在半空悬浮，光芒黯淡得像没电的灯泡。透过舷窗望去，外面的黑色战舰群僵立不动，钢铁坟墓的残骸停在崩塌的瞬间，连爆炸的火球都凝固成了橙色的云团——钥匙的“锁”功能，把这片星域的时间都按下了暂停键。

“林辰哥哥？”

一声清脆的呼唤打破死寂。他（他们）转头，看到维生舱里的小禾正睁着金色的眼睛，清澈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机械冰冷，只有纯粹的担忧。

“不……你是李维哥哥？还是苏琉璃姐姐？”小禾从舱里爬出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都是。”他（他们）伸出手，数据流构成的指尖微微颤抖，“也都不是。”

小禾握住那只微凉的手，一股温暖的管理员α能量涌了过来，瞬间稳住了他（他们）摇摇欲坠的融合形态，模糊的躯体轮廓清晰了几分：“钥匙的融合没有抹杀你们的意识，只是让你们共享一个躯壳。这不是毁灭，是新生。”

话音刚落，半空的光球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红光越来越亮——收割者在强行重启系统！

“锁的效果撑不了多久！”小禾脸色一变，“快离开这里，去遗忘者集市找老鬼和周正！他们肯定知道分开意识的办法！”

他（他们）点头，带着小禾冲出大厅。战舰走廊里，收割者的合士兵僵立如雕塑，被静止的激光束悬在半空，像冻住的闪电。他（他们）抬手按在舱门上，金色数据流渗入锁芯，厚重的合金门应声滑开。

冰冷的太空扑面而来，却没有失重感——融合后的身体，竟能在真空中自由移动。他（他们）张开数据流护罩，裹住小禾，化作一道金光朝着疤脸酒吧的残骸群飞去。

途中，静止的星域开始松动。一道黑光划破虚空，扫过几块悬浮的飞船残骸，那些钢铁瞬间化作飞灰。

“收割者挣脱锁定了！”小禾攥紧了手。

几分钟后，两人降落在疤脸酒吧门口。刚进门，就听到大厅里的打斗声——刀疤浑身是伤，正挥舞着切割刀和几个归乡者士兵厮杀，地上己经躺了三具尸体。

“刀疤！”小禾大喊。

刀疤回头，看到半透明的融合体，瞳孔骤缩：“你……是什么东西？”

归乡者士兵趁机扑来，他（他们）抬手甩出两道金色数据流，像鞭子般缠住士兵的装甲，首接入侵控制芯片。士兵们惨叫着倒地抽搐，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说来话长。”三重声线响起，“老鬼和周正呢？”

“地下室！”刀疤捂着流血的胳膊，指向吧台后方，“老鬼被归乡者偷袭，快不行了！”

地下室里一片狼藉，老鬼躺在临时病床上，胸口的贯穿伤渗着血，脸色惨白如纸。周正守在旁边，看到他们进来，瞬间举起枪，又在看清小禾的脸后缓缓放下：“你们……活着就好。”

他（他们）走到床边，将手按在老鬼的伤口上。金色数据流涌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老鬼咳嗽着睁开眼，看到融合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震惊：“钥匙……真的融合了？”

“我们需要分开的办法。”他（他们）说。

老鬼挣扎着坐起来，周正连忙扶住他：“分开的办法在管理者圣殿，那是初代管理员的隐藏空间，里面存着试验场的底层规则。只要能进去，就能修改意识融合的状态！”

“圣殿在哪？”

“坐标在我的记忆芯片里……”老鬼突然咳血，“但芯片被毒蛇拿走了，他说八年前就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