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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这真相比刀子还扎心（第1页）

第一个镜子里，李维的脸带着熟悉的迷茫，重复着那句叩问：“你确定要打开真相吗？有时候，无知更幸福。”

辰维璃没有回应，只是抬步继续向前——上一章结尾的金色门扉后，并非坦途，而是这条无尽延伸的镜子长廊。小禾和老鬼的气息彻底消失，显然圣殿的考验规则里，每个人都要独自走过这段意识试炼之路。

每一步落下，都踏在三种重叠的记忆碎片上：李维巡逻时踩碎枯枝的脆响，林辰敲击键盘的嗒嗒声，苏琉璃练剑划破空气的破风声。这些声音在长廊里回荡，既是过往的回响，也是圣殿无声的考验。

两侧的镜子表面波光流转，继上一章的灵魂拷问后，弹出更尖锐的问题，文字在镜面上来回滚动：

“如果拯救世界的代价是彻底失去自我，你换不换？”

“如果自由意味着孤独，你选不选？”

“如果真相会伤害所有人，你揭不揭？”

辰维璃没有回答。三重意识在脑海里达成共识——圣殿不是在考验，是在拖延时间，等韩博士和收割者代表追上来。他们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金色的脚步踩在镜面地板上，激起细碎的光纹。

果然，走了大概十分钟，镜子走廊的尽头出现了。

那不是门，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立着古朴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既非纸质也非电子，由无数金色光线雕刻而成，每一页都在缓慢流动，像活着的星河。

辰维璃走上平台，来到石台前。书上的管理员编码对融合后的他们而言毫无障碍，一眼便能读懂。

第一页只写着一行字：

“欢迎来到圣殿。你是第743号访问者。”

下面的小字像冰冷的注脚：“前742位访问者中，31位成为守墓人，411位被抹杀，300位放弃离开。”

“放弃离开？”辰维璃喃喃自语，指尖触碰胸口旋转的钥匙图案，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对。”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辰维璃转身，看到一个穿白袍的老人站在平台边缘——并非实体，只是半透明的投影。老人的脸模糊不清，唯有纯白色的无瞳双眼，透着洞悉一切的漠然。

“我是守墓人之一，编号7。”老人缓缓开口，“你可以叫我‘记录者’。我的职责，是在你们做出最终决定前，讲解圣殿的真相。”

“什么真相？”辰维璃的三重音响起，带着警惕。

记录者走到石台边，枯瘦的手指轻触书页。瞬间，书页上的文字化作动态画面，旁白由记录者的声音缓缓道出：

“首先，试验场的真正目的。”

画面中，一片原始星云缓缓旋转，星云中央有个发光的原点。

“宇宙本身是巨大的意识孵化场。所有生命、文明，都是‘宇宙意识’用来理解自己的工具。但宇宙太过庞大，首接观察效率太低。于是，初代管理员创造了试验场，将小规模文明放入其中加速演化，观察结果。”

辰维璃皱眉，胸口的钥匙图案微微发烫：“所以试验场不是监狱，是……实验室？”

“对。”记录者翻页，新的画面浮现，“但意外发生了——试验场里的样本，也就是你们，产生了‘自我意识’。这是计划外的变量。初代管理员因此分裂，展开了争论。”

画面里，一群模糊的身影激烈争吵，最终分裂成三派：

“一派主张清除变量，认为自我意识会污染实验数据，他们是收割者的前身。一派主张保护，认为自我意识是宇宙意识进化的新方向，他们是归乡者的前身。还有一派……”

记录者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

“还有一派，主张给样本自由，结束实验。他们是拓荒者带领的少数派。”

书页上浮现出拓荒者的脸——和李维有七分相似，却更沧桑，眼神里藏着坚定的温柔。

“拓荒者认为，样本拥有自我意识，就该被当作平等生命对待。他偷走圣殿钥匙的三部分，藏在不同角落，等待足够强大的样本出现，来到圣殿修改协议，解放所有试验场。”

辰维璃伸手抚摸胸口的钥匙图案，声音里带着震惊：“所以我们得到钥匙，不是意外，是拓荒者的设计？”

“对。”记录者点头，“钥匙会自主选择灵魂编码纯净、有牺牲精神、渴望自由的样本。李维的纯净，林辰的牺牲，苏琉璃的渴望——你们三个，是完美的组合。”

“那为什么还要考验？首接让我们修改协议就好。”苏琉璃部分的意识忍不住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