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是被一股齁嗓子的苦药味,呛醒的。
睁开眼。
头顶不是客栈那霉味木板顶,是绣着淡青云纹的白绸帐子。
摸上去滑溜溜的,透着股软乎劲。
身下被褥也软,裹着跟棉花似的。
鼻尖除了药味,还飘着点香庙里的檀香混着野花香。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指尖刚用力
“嘶。。。。。。。。。”
浑身骨头跟被大锤碾过似的。
每块肉都在尖叫,胸口闷得像压了块浸水手木。
“醒了就老实躺着,别瞎动。”
苏琉璃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她坐在床边圆凳上,端着黑陶药碗。
瓷勺慢悠悠搅着,药汁在碗里转成小旋涡。
晨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
给她月白衣摆镀了层暖边,连眼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林辰嗓子干得像吞了把沙子。
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好家伙,我这是……没死透?”
“再晚半柱香,就彻底凉透了。”
苏琉璃舀了勺药,递到他嘴边。
“道长说你灵力抽太狠,连底子都伤了。”
她顿了顿,指尖扫过林辰胸口:“能捡回命,全靠你怀里玉佩,挡了波致命反噬。”
药汁刚沾到舌头
药汁刚沾到舌头
林辰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比他以前感冒喝的中药,苦十倍都不止。
苦得舌头木了,连后槽牙都在发颤。
这玩意儿比加班赶方案的速溶咖啡还提神。
就是苦得想骂人。
但他还是咕咚一口咽了。
能尝到苦,总比躺棺材里强。
至少没首接去地府报到,算赚了。
“对了,”他含着药味,含糊问,“黑袍面具人呢?跑了?”
苏琉璃喂药的手,猛地一顿。
她放下瓷勺,从袖口摸出个东西。
递到林辰眼前。
是那罗盘的玉石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