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摇动,林辰屏住呼吸。
两个巡查者站在苏璃家门口,灰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站在前面的那个身材高大,手腕上的印记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是剑形印记。后面的稍矮一些,印记看不清形状。
“苏姑娘,深夜打扰。”高大巡查者开口,声音刻意放得温和,“例行巡查,有些问题需要确认。”
门内的女子沉默片刻,才轻声回应:“请进。”
她侧身让开。两个巡查者走进屋,门没有关。
林辰的心提了起来。他从树枝上小心挪动,找了个更好的观察角度。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屋内简单的陈设: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卷布匹——苏璃以织布为生。
苏璃背对门口站着。她穿着朴素的青色布衣,长发用木簪简单挽起。即使从背后看,也能感觉到她的紧张——肩膀微微绷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坐吧。”她说,声音很轻。
两个巡查者没有坐。高大那个在屋里踱步,目光扫过每个角落。矮的那个则盯着苏璃,眼神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最近有没有见过陌生人?”高大巡查者问。
“镇上每天都有陌生人。”苏璃说,“来往的行商,邻村的访客……”
“特指有特殊印记的人。”巡查者打断她,抬起自己的手腕,“像这样的。”
苏璃转过身。林辰终于看清她的脸——清秀,苍白,眼睛很大但缺乏神采,像是蒙着一层雾。她的手腕露在袖口外,上面确实有一个淡青色的印记,发簪形状。
“没有。”她回答得很干脆。
“真的吗?”矮个子巡查者上前一步,“昨天酉时,你的印记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监测系统记录了三次峰值,最高的一次达到警戒线。”
苏璃垂下眼帘:“我在织布,可能用力过猛……”
“织布不会引发印记共鸣。”高大巡查者冷冷地说,“只有同源印记靠近才会。老实交代,谁来找过你?”
屋里陷入沉默。
林辰握紧了怀里的铁片。他注意到苏璃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在画什么?
借着桌面上油灯的光,他看清了:苏璃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移动,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每画一笔,空气中的能量就微妙地波动一次。
她在布阵。
而且是在巡查者眼皮底下。
“我再问一次。”高大巡查者失去耐心,“有没有人接触过你?或者说,你有没有试图联系其他印记者?”
苏璃抬起头,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