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期限,还没到。
可林衍己经知道,自己会给出什么答案。
清晨的急诊室一如既往地忙。输液架排成一排,灯光照在地面上,反射出一片冷白。病人、家属、医护人员,各自奔走在自己的轨道里,像一台精密却永远不会停下的机器。
林衍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护士把一个小男孩推出来。
七岁,急性阑尾炎穿孔。
手术己经结束,孩子还没醒,脸色发白,额头贴着纱布。孩子的母亲站在床边,双手绞在一起,眼圈通红,却一声不敢哭。
“手术很顺利。”林衍停下脚步,说了一句。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却不停地道谢。
“谢谢医生……真的谢谢……”
林衍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这一幕,他见过太多。
可今天,他却看得格外清楚。
不是因为感情泛滥。
而是因为——
在清心状态下,他能分辨出这种情绪里,没有贪,没有算计,只有最原始的依赖。
他转身回到办公室。
那只文件袋还放在桌角。
没有被动过。
可在他的“医目”之中,那层淡淡的金色浮影,己经比第一天弱了许多。
诱惑在变。
不是因为对方退让。
而是他的心,在慢慢稳定。
中午十二点,电话响起。
来电显示:周经理。
林衍接通。
“林医生,打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客气,“考虑得怎么样?”
林衍没有绕弯子。
“我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并不意外,却显然有些遗憾。
“能说说原因吗?”周经理问,“待遇、平台、发展空间,我们给的都不低。”
林衍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急诊入口的台阶上,有人匆匆跑进来,有人推着轮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