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静剂起效的速度,比林衍预想中还要快。
不是昏迷。
而是一种被强行拉向内里的下沉感。
他的视野先是失焦,随后整个地下活动室像被水淹没了一样,声音变得遥远、扭曲,只剩下心跳在耳边轰鸣。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敲在深渊的门上。
“林衍!”
副校长的声音己经听不清了,只剩下一种模糊的、急促的噪音。
镇渊令在他掌心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强行把他留在清醒与昏迷之间。
就在意识彻底坠落前的一瞬间——
世界,翻转了。
他站在一条走廊里。
不是学校。
不是医院。
而是一条——
没有尽头的白色走廊。
灯光明亮,却没有温度。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衍怔了一下。
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急诊走廊。
可当他低头时,却发现自己身上不再是白大褂,而是一身干净的校服。
胸口别着校徽。
——市第一中学。
“这是……意识层?”
他低声自语。
下一秒,前方的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
不是病房。
而是——
教室。
每一间教室里,都坐着一个孩子。
有的在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