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负三层。
这里不在医院图纸上。
灯光不是坏的,是被刻意调暗,像一层人为制造的黄昏。空气干燥、冷静,没有任何“阴气翻涌”的迹象。
却比任何深渊节点都危险。
林衍站在走廊中央,白大褂袖口还残留着血迹——不是他的,是刚刚那个孩子的。
孩子活下来了。
这是问题。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不是回声,是压低过的命令式语调,像从长期会议里磨出来的嗓音。
三个人。
全黑制服,没有编号,没有姓名标识。
他们站在灯光与阴影的分界线里,像被世界默认存在,却从不被提起。
——镇渊人。
林衍没有回避他们的视线。
“我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空气安静了一秒。
第二个人笑了。
不是嘲讽,是确认。
“这正是问题。”
为首的人向前一步,抬手,身后的灯光自动熄灭了一排。
世界被切割。
“深渊节点己经完成‘诱导—选择—确认’三阶段。”
“那个孩子,是引渊人。”
“你被允许的选项,只有一个。”
林衍声音很低。
“杀了他。”
不是质问。
是系统通告。
林衍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因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