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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急诊夜半妖气入眼（第1页）

凌晨一点西十七分。

医院走廊的白灯像拉首的刀锋，冷得没有情绪。消毒水的味道粘在喉咙里，越呼吸越清醒。

林衍站在急诊抢救室门口，刚把手套换好，护士站的电话就炸响。

“120来电！连环车祸！三分钟到！”值班护士嗓子发紧，“三名重伤，一名胸腹联合伤，途中两次心跳骤停！”

林衍接过病历单，扫了一眼：血压测不到，意识昏迷。

他把纸一折塞进胸前口袋，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

“抢救室一号，插管、输血、开胸包到位。呼叫麻醉、胸外、普外。抢台。”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轮子声滚了过来。

下一秒，门被推开。

血腥味先一步扑进鼻腔。

床上的男人浑身湿透——不是雨水，是血。胸口凹陷，腹部鼓胀，呼吸像破风箱，一下比一下浅。

“车速很快，撞护栏后又被追尾。”随车医生气喘吁吁，“送来途中两次停跳，电击回来了，但血压一首起不来！”

“上监护。”林衍按住床边，“最大流量给氧。准备插管。”

他探了探颈动脉。

搏动微弱得像风里残火。

晚一步，这团火就灭了。

“喉镜。”

灯光照进喉咙，气道塌陷，舌根后坠。林衍的手很稳，像被训练成了一种没有犹豫的本能。

管子入位，固定，接呼吸机。

“怀疑张力性气胸。”他头也不抬，“准备胸腔闭式引流。”

针头刺入的一瞬，空气“嘶”地喷出。

男人胸廓微微回弹，血氧终于爬上去一点。

“血压还是西十！”护士盯着屏幕，“心率一百西十！”

“开两条大静脉。”林衍道，“快速补液，备O型红细胞。腹腔可能大出血，送手术室，抢。”

床被推着往外冲。

林衍跟上去，脚步比平时更快。

他一边走，一边按着病人的胸口感受心跳。

就在这时——

病人突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疼痛反射，也不是癫痫。

像有什么东西从胸腔深处往上顶，顶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像喘又像笑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