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明治可比店里买的好吃,用料新鲜且足量,一口下去都是金枪鱼肉,裹着浓郁的芝士奶香,相当满足。
赵虔对自己前一天晚上凌晨三点才得以喘息的怨念减少了0。1,转头又去喝了一口咖啡,不知道想到什么,想得耳朵根有点红。
这里和沛市不一样,南方的冬天里树木的叶子也没有完全掉光,虽然不似春夏的生机盎然,但也没有光秃秃的萧索,阳光通过车窗透进来,配合着车载空调的暖风,让人生出其实外面并不冷的错觉。
不是错觉,赵虔是真的觉得有点热了。
前一天晚上那些事儿不能细想,他自打对靳怀风起了邪念,整整素了两个月,昨天晚上一开荤就是大餐,赵虔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吃不消。
主要也是靳怀风太变态,他哪遇上过这种,把他抱起来都能抱十分钟,他胳膊都脱力了,靳怀风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变态!
畜生!
赵虔在心里骂靳怀风。
骂完了,他心虚地咬一口三明治,耳朵更红了点——
但其实也不能全怪靳怀风,刚谈上恋爱,他根本没想起来还要上班这一茬,滚到床上去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起“节制”这回事。
他是真爽着了。
但及时行乐,只顾当时爽的结果就是今天早上醒来时,他一个翻身险些把自己腰抻着。
前一天晚上最后那回,靳怀风把他折得太狠,他腰用劲太大,这会儿过了一夜,过度用力之后肌肉的酸劲全上来了。
靳怀风搂着他又揉又按,整整伺候了赵虔半个多小时,才哄着小少爷肯从床上起来,来不及吃早饭,只能打包拿上车。
到了公司,靳怀风就不是赵虔一个人的了。
他俩办公室不在一个楼层,靳怀风把赵虔送到二十八楼的办公室,自己拿着他那杯咖啡走楼梯上二十九楼。
本来他因为张重胜的事情请假就耽误了两三天的工作,又去接了个赵虔,文件简直在他办公桌上堆积成山。
珊珊看见靳怀风到岗,像是看见了救星,连自己踩着七八公分的高跟鞋都不顾了,一路小跑着把文件和行程表送进靳怀风办公室。
前一天的会挪到今天上午十点钟,靳怀风粗略地把被珊珊竭力压缩的行程表看了一圈,伸手拿珊珊手里的文件夹:“着急的文件先拿给我签字,你去准备会议室吧。”
比起靳怀风这边忙得脚不沾地,赵虔那头就显得悠闲多了。
年前剩下的工作文件还堆在办公桌上,不过没人催他,赵虔咬着三明治拿了一份摆在办公桌上,看了几行,觉得腰酸屁股疼,就又抱着文件趴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沙发是真皮的,堆着条羊绒毛毯,赵虔把抱枕往怀里一塞,毯子往上身上一盖,还没继续看几个字,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文件催眠,何况赵虔前一天本来就没睡好,他打着呵欠揉了揉眼睛,合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毫无意志力地准备补个觉再说。
然而他才翻了个身,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窝起来,办公室的门就被敲了敲。
赵虔眉心皱了皱,又往毯子里窝了点,没吭声,想假装自己不在把人打发走,但下一秒沈念的声音就由远及近地飘了过来:“怎么又趴到沙发上去了?”
沈念只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推门进来就看见赵虔窝在沙发上,走过去往赵虔身上拍了拍。
赵虔支棱着撑起上半身,呵欠连天喊了沈念一声:“妈。”
“没睡好?”沈念坐到沙发一边,“那么重的黑眼圈,怀风说你们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但是给你收拾别墅的家政阿姨说家里没有回去过人的痕迹,你昨晚去哪玩了?”
赵虔翻身坐起来,做贼心虚地把毛毯裹在腰间,盖得严严实实,才说:“没去哪玩啊,我住在靳怀风家里了。”
“那还这么困。”沈念没多想,提起正事来,“我过来是提醒你把需要处理的工作理一理,明天开项目会,虽然没有什么私生子跟你抢家产,但业务已经接手到一半了,你也不要半途而废。”
赵虔其实很想半途而废,他动了动,往沈念身侧贴了一点,试探道:“妈,你说……反正靳怀风又不是我爸的私生子,跟我也没有利益冲突,我觉得他人特别厉害,把他留下来管公司是不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