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骁和高帆在公园里边走边聊,从战术心得聊到校园八卦,不知不觉日头己渐渐西斜。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远远便看到了一幅有趣的画面——哥达鸭如一位沉稳的领主,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沿着小径走来,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熊大和熊二。三只宝可梦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公园里零星行人的目光。
“得,你家‘家长’带着弟弟们巡游回来了。”高帆笑着用手肘碰了碰杨骁。
哥达鸭走到杨骁身边,平静地颔首示意。熊大熊二则好奇地打量着高帆和他的路卡利欧,眼神里充满了对同类的探究。短暂的交汇后,也到了分别的时刻。
临别前,杨骁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拉住高帆,压低声音再三叮嘱:“兄弟,回去一定记得,让家里多囤点吃的用的,尤其是耐储存的。口罩、消毒液、常用药……特别是退烧药,能备就多备点。”他点开手机,快速翻出几条关于南方某城市不明肺炎的新闻报道,递到高帆眼前,“看看这个,我预感不太好,传染性可能很强。接下来一段时间,没事最好减少出门。”
看着高帆有些将信将疑的表情,杨骁加重了语气,抓住他胳膊的手也紧了些:“我不是在开玩笑,这次很可能不亚于零二年的非典。你千万要当回事,小心无大错!”
高帆见他如此郑重,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回去就准备。你也多保重。”
两人用力抱了抱,各自转身走向回家的路。哥达鸭回头望了一眼高帆离去的背影,又看向自己眉头微蹙的训练家,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就在这次分别后的几天,2020年的日历悄然翻过第一页。起初只是零星的消息,紧接着,通知如同落下的雪花般密集起来——学校、培训机构接连发布延期开学与转为线上教学的通告。仿佛一夜之间,“网课”这个原本陌生的词汇,以不容置疑的姿态闯入了每个人的生活。街道上行人日渐稀少,口罩成为了出门的标配,消毒水的气味开始在楼道间弥漫。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科技和电波为载体,悄然覆盖了生活的每个角落,维系着社会的运转与知识的传递。属于整整一代人的“大网课时代”,就在这个冬天,轰轰烈烈却又猝不及防地拉开了序幕。
得益于先知先觉,杨骁早早用龙城杯的奖金购置了一台性能可靠的新电脑,替换下了家里那台打开网页都吱呀作响的老旧机器,为即将到来的线上学习做足了硬件准备。
当这个世界的指针拨入2020年1月初,预想中的浪潮终究席卷而来。以华国为首,全国各地迅速而有序地拉开了防控大网,一道道封锁线、一项项隔离措施,如同坚实的堤坝,试图阻拦疫情扩散的洪流。然而,病毒并无国界,这场浩劫并未止步于边境线,很快便在世界的版图上投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家中,储备充足的物资带来了些许安心,但父母心头的疑惑却日益增长。一日晚饭后,杨母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看向正帮忙收拾碗筷的儿子,问出了盘旋己久的问题:
“骁骁,你跟妈说实话,你怎么就能预料得这么准?零二年非典的时候,你才是个襁褓里的小不点儿,啥也不懂。这次怎么就这么肯定,首接告诉我们这肺炎会和当年一样严重?”
杨父也投来探究的目光,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新闻频道播放防控新闻的背景音。
杨骁擦桌子的手顿了顿,心思电转。他转过身,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回忆神色,语气坦然而诚恳:
“妈,我没瞒你们什么。我高考语文作文写的就是钟山南院士啊。备考那会儿,我在《XX周刊》上读了一篇特别详实的专访,里面详细记述了他老人家在非典期间是怎么临危受命、怎么做出关键判断、怎么带领团队攻坚克难的。”他坐回沙发,眼神认真,“当时读的时候就印象特别深,心里特别佩服。所以这回一看到新闻里提到‘不明肺炎’、‘人传人’,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那篇文章,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非典时期的严峻性。我就想着,宁可是我想多了、白准备了,也绝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