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思绪逐渐被转移时,感官上的一些不适将他强行的拉回了现实。
难掩的恶臭味强势的朝两个毫无准备的人发出袭击,瞬间将他们的鼻腔废掉,就像一把钝化的匕首,不讲道理的一击必中,伤口还不断加深,直冲脑与眸。
夜兰已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支早已挂满弓的箭直直的进入洞穴。
除了划过破空声外,毫无动静,既没有机关被触发,也没有猛兽冲出洞穴。
他们缓步靠近洞口,昏黄的灯光下,附满蠕动蛆虫下的是已然腐烂的尸体,诡异颜色的分泌物从尸体上流下,集在身下形成一滩不可名状的液体。
“——呕”
执藜眯起眼睛,做无声的呕吐状,这十几年……不曾见过这样的场景了,大意了。
情况突然又有了复杂的迹象,空间不大的洞穴内,一具尸首躺在由稻草搭成的床榻上,角落里散落着各样的带着脏污的瓶瓶罐罐。
液体中浸泡着的深红色絮状物体与稻草纠缠在一起,面部已经无法看出原样了。
夜兰一个大跨步走近尸体,近距离观察后便得出了结论,冷静且严肃的开口:“死亡至少超过一周时间。”
说罢,从口袋中掏出一柄小刀将尸体旁的絮状物质割下。执藜适时掏出一个透明的试管递给夜兰,迎着夜兰惊异与迟疑的目光,他缓缓掀开披风。
“你还需要什么吗?”
无辜的微笑,清澈的眼眸,以及披风内部插着的几排刀具与银针都泛着寒冷的光,大小不同的密封袋子与细小试管也整齐排列在他的披风里层。
“准备的这么齐全?”夜兰毫不客气的将那坨絮状物质塞进试管内。
“大晚上一个人出来,没拿着菜刀都是我仁慈了。”执藜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正相反,来到这鬼气森然的村子里什么都不准备才是真的不妥。
“这个人你认识吗?”执藜一边蹲在一旁乖巧的递着刀具,一边面带好奇的问道,“和那个志斗有什么关系吗?”
夜兰忙碌之余还不忘抽空瞥对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
“不出意外,这人便是真正的志斗了,具体身份还要再进一步确认。”
这个死者果然是真正的志斗。执藜心中微微一沉,那么那个被抓的究竟是谁呢?
“知道愚人众吗?”夜兰头也不抬,将草垛内的极不明显的刀片用镊子夹了出来,放入袋子里。
愚人众,隶属于至冬冰之女皇的组织,在至冬的地位极高。
那个寸头男是愚人众吗?
执藜也不是那不聪明的人,将那寸头男说过的几句意味不明的话来回排列组合,再结合这一关键消息后,一切的不解便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