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无儿无女,只有个早死的老伴,身为老头的养子,得到这房子也是不可厚非的事。只是村子里的人向来不喜欢他,这个村长原本也是如此却在一个月之前对他们家多有照顾,只是老头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村长,每一次面对村长都没什么好脸色。
小孩面无表情的站在老头的尸体旁边,他一滴泪的掉不下来,在围观着的一众人‘冷血’‘无情’的窃窃私语中,小孩的内心正无比的平静。
他的正无比平静的望着一旁或冷眼旁观或假惺惺哭泣的人们的头顶……只是滑倒的话,老头身下堆着厚厚的软纸盒,磕到头是不会有这么重的伤口的,更何况他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只是会有谁想要一个没有家产,不识笔墨的乡下老头的命呢?
——《红眼看到的真相》】
“客卿,等一下有个客人要来定葬礼的吉时,我看年轻人对丧葬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你一会去和他好好说说。”
胡桃坐在往生堂的前厅中,头都不抬的在纸上记着所需的用品。
刚听完三碗不过港的说书,走进往生堂的钟离脚下没有停顿,走到了另一个座位上,有仪倌迅速的将茶水端了出来。
“堂主放心。”
胡桃自然是很放心钟离的学识与为人,她比较担心的是这位即将到来的客人,这位客人前几日也来过一回,只是这人对丧葬是一点都不懂,只慌张的让胡桃按往日做过的葬礼为标准做准备。
这是一位很年轻的客人,看样子应当是在外乡做活的,这种年轻人很多都对葬礼的过程没有认知。
胡桃略有些苦恼的敲了敲头顶的黑色帽子,还是忍不住想要为往生堂做个宣传,至少要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丧葬的流程,不至于两眼一摸黑。
她心里盘算着,又重新掏出一张纸来,时不时在上面写着什么。
一时之间,整个往生堂内寂静祥和,除了主位上供奉着的香炉中正袅袅升起的青烟外,一切都是静静的。
“三位好,这里是往生堂。”
直到门外站着的仪倌那被门窗隔绝了的闷闷声响传来,屋内二人这才抬起头来朝外望去。
两人一走出门这才见到门外仪倌正弯腰扶着一位老人,来人中还有一位老人则是被一起前来的年轻人搀扶着。
胡桃与钟离见状,连忙上前两步,帮着将两位老人搀扶进堂中,这两位老人虽有些驼背,可身子骨看起来倒是硬朗,其中一位老人一只脚有点跛,拄着拐杖走着。胡桃递了个眼神给仪倌,仪倌迅速明白走进堂后沏茶。
“咳咳咳,好孩子们,你们都是好孩子。”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咳嗽两声,如破风箱般的呼吸声这才被缓解,又喝了几口仪倌端上的茶水后才缓缓开口。
“可是轻策庄的若心奶奶?您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这么过来了。”好孩子一号的胡桃迅速认出了来人,并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一同前来的年轻人。
“咳咳咳,好孩子,这点路不要紧。”轻策庄管事的若心摆了摆手,向胡桃介绍着身边这位年轻人,“胡堂主,这位是我们轻策庄东边那户家的孩子,他家亲人突然离世我这身为管事的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本来是打算停灵的时候再来往生堂的,但这孩子慌慌张张地回去说已经来过往生堂了。我怕他不懂这些说不清楚,让你难做,就跟了过来。”
“不难做的,若心奶奶,我就是怕这年轻人不懂,专门将我们往生堂的钟离客卿留了下来,就是要和他详细说说这流程。”胡桃说着就朝着年轻人笑了笑,将身旁的钟离介绍给了三人。
好孩子二号的钟离冲着众人露出一个令众人安心的笑容:“若心奶奶,还有二位,虽不敢说对这往生之事有多了解,但一定会尽全力而为。”
“哎,钟离先生自谦了。”
往生堂内顺势响起了置办所需丧葬物品的讨论之声,年轻人时不时在其中插几句疑问,身为客卿的钟离毫无不耐的解释着。只有同若心与年轻人一起来的另一位老人,心不在焉的在其中没插入一句话。
“就是这些东西了,往生堂今日就去置办,那棺材……”胡桃核对了一下所需的物品。
“已经请范木堂的做着了。”若心解释道,随后又对身旁的年轻人道,“孩子你去仪倌那把摩拉付了,快去。”
年轻人跟着拿过账本的仪倌走远后,那另一位有些跛脚的老人才轻微扭动了一下身躯。
“我来这啊,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向胡堂主打听。”若心瞥了一眼身旁那已经有些躁动的老头,朝着胡桃询问着。
“胡堂主,钟离客卿……四年前璃沙郊一别后再没见过,不知道二位可还记得我。”在得到胡桃的首肯后,这有些跛脚的老头才有些忐忑的开口。
“自然记得,是杨爷爷吧,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胡桃面上并未显露出不解,但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
“……是关于我那孙子的,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他的消息,他就雷打不动的雇佣那什么冒险家寄摩拉。我打听了很久才知道那些冒险家接委托是在璃月港,就想来问问你们可知道我那孙子的踪迹?”
这位跛脚的老人,身躯瘦小,紧握着拐杖的手上皱皱巴巴的粗糙茧子不少,脸上皱纹更是深厚,黑黄的脸上无法藏下苍老。
“这……”
胡桃开不了口了,她有些踌躇不定,拿不定主意的望向身边的钟离。
“我不干什么,就是想见见他,看看他过的好不好,我就是想着不用让他给我送什么摩拉,璃月港要用到摩拉的地方不少,不用他给我,我有摩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