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眼中的欣赏与惊异更浓了?,这些话或许放在外面会被认为是大逆不道,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仅十七岁的青年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对这个男孩的好奇感,不断的在钟离心中上升。
“哦?何以见得?”
钟离想?要听一听,这个青年会得出这个结论的原因是什么。
何以见得?他曾经?的世界就是最好的例子,神与仙逐渐消失最终只剩下属于他们的传说,得道者追随着他们的步伐,而无望者则将其当作信仰,事实上真实的仙术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
而能够得道成仙的都已经不存在于那个世界里,一如那些传说,一如他执藜。当他有了能够有所大成的预感时,就为自己的离去而做准备。
“因为魔神也是会?仙逝的,钟离先生。我曾查过资料,千年前魔神战争中,大量的魔神因各种原因被?磨灭,最终才?有了?尘世七执政,而在五百年前有个别国家更替为二代神明。”执藜斟酌着用词,他说到这里时小心翼翼的望向钟离,见他没有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他不由得感同身受了?起来,按照自己的理?解继续假设:“岩神是最古老的神明,他知?道的远比如今绝大多数的人与神要多,我们在此?基础上进行假设,如果祂早已察觉这些甚至更多……那么祂就算是为了?整个璃月,也会?选择主动?出击来考验整个璃月是否已然具备了?人治的能力,当然这只是我的假设。”
“我并不认为在我的书里帝君假死完全?是为了?所谓的爱情,他只是在经?过深思熟虑后为他的子民们出了?一道实践题而已,子民们得了?满分,成功毕业,祂便?再无忧虑了?,明面?上离开也无可厚非。”
执藜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设想?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嘴巴越来越碎的念叨着:“我这样的天才?可不多了?。事实上在我看?来,可以把这看?作是一份工作,七国神明不过只是产业线的管理?层而已,而这些管理?层并不是唯一且不可替代的。那底层员工要想?升职,自然要等上面?的位置空出来。怎么空?要么管理?层的升职成为商会?会?长,要么退休,否则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我是不是说的有点多,跑题了??”
钟离听完执藜的发言,见执藜又沉浸在了?自己思索的画面?后,不着痕迹的勾出了?笑意,问到:“你这书是要发行单行本?了??”
执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忽略了?外界,难得的生出不好意思来:“对,年后就要开始宣传了?,六月份就上架。”
“六月份啊,距离请仙典仪的时间不远。”钟离思忖片刻后,最终没忍住轻笑出声来,肯定道,“你这书啊,天时地利人和,怕是要火遍整个提瓦特了?。”
“借您吉言了?,钟离先生。”
执藜被?钟离这祝福讲的是喜笑颜开,一想?到年后的出版以及年前的第?二本?书上刊,只觉前途一片光亮。
或许是他的观点很符合钟离先生的胃口,往后的路上两人能聊的话题更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更热络了?。
执藜是一个很会?玩的人,只要他心情好,就算是一根草都能被?他折腾出花来,这一路上他和钟离聊的很愉悦,而钟离见多识广,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他也都能讲出个一二来,甚至还在繁星低垂时同执藜在客栈屋顶上探讨过世界之外是什么样子。
不得不说,在执藜看?来钟离也是写小说的一把好手,他不仅把世界之外想?象成为一个更加神秘的空间,甚至还能编造出其他世界中的故事和风俗,听的执藜恨不得拿着纸笔将钟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上。
逐渐的,那在山上看?到的充满杀意的蜷缩在漆黑房屋的身影在钟离心中也不再是那么深刻,那么在意。
“各位,前面?就是沉玉谷地界了?。”
车队领头的人冲着身后跟随的马车队喊道。
不少旅人都探出了?头来,端详着这沉玉谷与璃月港周围的山峰有什么不一样。
绿水青山,青砖白瓦,与璃月港周围那应景的金黄确实有所不同。
执藜自然也是探头的一员,抬眼一望远处高山近处河流,惊喜的回过头去冲着钟离喊道:“钟离先生,快来瞧那远处的山,和我的头是一个颜色,都是绿的。”
“扑哧,小伙子这可不兴说。”跟在他们后面?的马车上一位大娘打趣道。
“我们就在这下吧。”
钟离凑近在马车上的小窗出朝外目测了?一眼,同正挣扎着想?要将脸也挤到他面?前的执藜开口。
刚把头从钟离胸膛前塞进去,在窗户边露出一双眼睛以及头顶的一根毛,就听到这句话,执藜迷茫的望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这景除了?美,一无是处——花瓶一个。
执藜在心中默默评价道,他委婉的拒绝:“云先生的台子在翘英庄,这距离翘英庄有十万八千里,我不想?走这么多路。”
“但这里或许会?有你想?要的清水玉。”钟离会?心一击,小声朝胸前的脑袋道,最后一句之前的停顿更是绝杀,“不需要摩拉,纯天然的……真的不需要吗?”
执藜:“……”
“可话又说回来了?,走路有利于身体健康,可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但有利于健康。”执藜语调一转,“嗯,健康。老哥,我们在这下车。”
执藜勉强说服自己,冲着车队前面?的领队大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