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渊拿着筷子指了?指噪音的来源:“它这是又干了?什么坏事?”
百人语当?即嚷嚷道:“怎么一定是我干了?坏事?”
柳渊冷笑道:“如果不是你惹出来的祸,你现在会这般安静?”
白游今眼皮微抬,很想问一句“这样还?算安静?”但他忍了?,默默喝着粥没有吭声,只是竖起耳朵听。郭襄和左明珠两个少女看看“可怜兮兮”的鹦鹉,又看看神色不佳的柳渊,不知道该不该为它求情。
雁不归轻咳一声:“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一点点小麻烦。”想了?想,还?是将他遇到?的事情简单地说了?说,只是瞒下了?和陆小凤关于公孙兰的对话。
柳渊听得出他这弟弟有所保留,只是没有当?场指出来,而是问道:“那人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随便插手?别人的麻烦?”
雁不归回道:“毕竟是小语开?口才引得那人分了?心,引得那些弓箭手?突然出招。我本来也只是帮忙止住第一批攻势,如果不是有陆小凤突然冒出来,我接下来也是打算离开?不管的。”
听到?这里,白游今倒是突然出声道:“你遇到?的人或许就是李燕北——此人多年?以来总爱在清晨巡视属于他的地盘。”
雁不归歪了?歪头:“李燕北?全副身家赌西门?吹雪会赢的那个?”
白游今平静地点了?点头:“应当?是他。如此一来,袭击者是谁叫来的,也很容易推算出了?,至少李燕北一定会怀疑杜桐轩——呵,这几?天?为着因这场剑道对决而起的赌局,不知已经死了?多少人。”
雁不归叹了?口气:“何必呢。武道本应是纯粹,为何偏要折腾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因为这个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为名利而活。”铁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这位与他们分开?后就多日未曾现身的名捕再次出现在他们身边,带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他看着雁不归叹了?口气,“雁少侠,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配合我等调查。”
栽赃嫁祸
“有人看到我杀了人还故意将尸体丢在六扇门门口疑似挑衅?”
在铁手口中得知自己成?为某桩凶杀案的嫌疑人,雁不归第?一反应是疑惑——疑惑是谁想要?陷害他。他当然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是在来到京城后没有,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做出抛尸衙门这种麻烦的事。既然不是他干的,如今却说凶手是他,那?么肯定有问题。
雁不归心有不解,但还是跟着?铁手走?了,因为他想要?见一见死者,看一看对方?身上?的伤势。白游今没有跟着?,因为他全程没有开口;郭襄和左明珠也没有跟着?,因为问心无愧的雁不归让她们不要?担心,此事他能够解决,她们安心游玩就好……
所以除了雁不归和它养的鹦鹉,以及在高?空盘旋的海雕雪翎,跟着?铁手来到停尸房的,还有无论说什么都?不肯离开自家弟弟半步的柳渊。
在路上?,铁手也给他们透露了死者的身份:“雁少侠,你听说过峨眉剑派吗?”
雁不归稍微想了想:“被万梅山庄西门吹雪杀了掌门的峨眉剑派?”
这个回答的指向很?是精准,铁手只能点?头:“正是。峨眉剑派年轻一代以‘三英四秀’最?为出众,独孤掌门离世后,‘三英四秀’亦有伤亡,如今仅存‘二英一秀’……而死者便是其中的严人英。”
严人英是个一眼看去就很?年轻的剑客,他或许会有名扬天下的可能,也或许会随着?时间泯然众人——但那?些未来他全都?看不到了,因为他死了,并且凝固着?一副如同见到鬼似的神情。
“不是我杀的。”雁不归上?下打量尸体一眼,当即给出了结论,“我杀人从来不会留下这么多道的刀伤,而且杀人者应当不太会用横刀,伤口不太对劲。”
严人英身上?的刀伤的确很?多,纵横交错,就像是想让人看清楚他是因何?而死——不仅是失血过多活活痛死,还像是惨被一刀刀地斩断经脉虐杀。
“的确是横刀造成?的伤势,但不是小泽的刀。那?家伙可能见过小泽的刀造成?的伤口,很?努力想要?还原刀身的纹路,可惜并不成?功。”柳渊观察的时间更久,看出的问题也更多,说到这里,他还发出一声冷笑,“我掺了玄晶和陨铁打出来的刀,岂是那?么容易被人仿造的!”
铁手作为公门之人,自然不可能只听取片面之词,但如果?真要?算起来,他原本?也不应该领着?嫌疑人来见被害人的尸体,而他还是这样做了——这并不是因为他与雁不归有点?交情,而是在先前的验尸之中,他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如今只不过是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严人英被抛尸六扇门时是有人证的,按其人所言,嫌犯与雁不归日常的衣着?打扮颇为相近,相貌亦是近似,察觉有人便匆匆离开——然而证人并没有近距离观察过那?个抛尸者。
再者,严人英的死因不是那?一道道交织的刀伤,刀伤是其死后再被砍上?去的,杀人者或许是有意以之掩饰真正的致命伤。只不过如柳渊所言,在资历深的仵作和捕头眼中,伪装得“并不成?功”。
铁手认识的雁不归是没有杀人抛尸的动机的,但是他也不能完全排除对方?的嫌疑,所以才特意带着?人来此处一趟,观察对方?的神色变化。除非是演戏已经演到骨子里的人,不然不可能半点?痕迹都?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