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寒指尖一勾,妖丹便被灵力裹挟着飞入掌心,他随意扫了眼,便将其塞进储物袋。
上玄宗的弟子们早已忘了呼吸,僵在原地,连手中法器都忘了握紧。
方才还在沼泽中横行、让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八阶腐骨鳄,此刻就像条死鱼般瘫在泥地里。
胸膛那道贯穿伤还在不断涌出血液,而林惊寒就站在尸身旁,玄色衣袍纤尘不染,仿佛方才斩杀的不是与自己修为相当的妖兽,只是一只碍眼的蚊虫。
离得近的弟子,甚至能看清焚天剑上残留的星火,方才那柄剑刺穿鳄身时,不仅破开了鳞片与筋骨。
剑上真火还顺着伤口燎灼了妖兽的内脏,连其丹田处的经脉都被烧得焦黑,这才让腐骨鳄连最后的挣扎都没能撑过。
“这、这也太恐怖了……”一名年轻弟子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我上次见师叔祖对付七阶妖兽,还打了半个时辰,林师兄居然连三招都没用到?”
“你懂什么!”旁边的师兄立刻压低声音,目光却没离开林惊寒的身影,“林师兄哪里是‘没用到三招’,他从出手到取妖丹,全程都没浪费半分灵力!
“你看他方才掐诀的手法,没有半分滞涩,把灵力全灌进剑刃,才一下就破了腐骨鳄的防御。换做旁人,就算会这印诀,也得先蓄力片刻,早被妖兽偷袭了!”
林惊寒冷冷扫过身后的弟子,目光掠过一张张写满惊叹的脸,对那些压抑不住的议论声置若罔闻,仿佛入耳的不过是沼泽里蚊虫的嗡鸣。
他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只淡淡开口,字句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此处危机四伏,尔等就在此地不远处驻守。”
话音稍顿,他瞥了眼沼泽边缘蠢蠢欲动的低阶妖兽影子,补充道:“寻些修为低的妖兽猎杀,攒些妖丹灵气稳固境界,直到我回来。”
焚天剑的余温还在空气里流转,他的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
众弟子被那道目光扫过,下意识收声立正,连呼吸都放轻了。
对林惊寒而言,他们的惊叹与议论毫无意义,眼下的安排不过是利用等待的间隙,让这些弟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既不浪费时间,也能借猎杀妖兽攒些修炼资源。
没等弟子们回应,林惊寒已转身踏入更深的瘴气,玄色衣袍瞬间被灰雾吞没,只留下那道冷冽的命令,与远处隐约的妖兽嘶鸣交织在一起。
林惊寒行色匆匆,玄色衣袍在瘴气中划出一道冷影,脚下湿泥飞溅,却半点没放慢脚步。
所过之处,低阶妖兽只闻其身上焚天剑残留的炽烈威压,便吓得四散奔逃,连头都不敢回。
偶尔有不知死活、想上前寻衅的妖兽,刚露出獠牙,便被他反手一剑斩落,鲜血溅在泥地里,连一声完整的嘶鸣都来不及发出。
神识始终锁定着不远处那缕微弱灵韵,他不敢有半分耽搁,指尖灵力暗凝,将周遭缠上来的毒瘴尽数逼退。
沼泽深处的泥层愈发松软,时不时有暗流涌动,试图将他拖入深渊,却都被他足尖点出的火星灼烧得退散。
他一路疾行,如入无人之境,唯有心底那抹对少年安危的担忧,随着越来越近的灵韵,愈发浓烈。
幽冥现,遭遇捆缚
石洞内的寒气顺着衣摆钻进骨髓,许清泽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指尖凝聚的灵力刚触到丹田,便因心绪浮动溃散成细碎光点。
他已在这简陋洞府中打坐两日,修为却无半点寸进。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洞府外是秘境的死寂,偶尔传来几声妖兽嘶吼,却始终没有熟悉的玄色身影出现。
他靠向身后石壁,冰凉的触感没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这两日里,他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早已习惯了那个偏执又强势的身影在身边。
怎么还没来……”许清泽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藏着的期待与不安。
许清泽指尖轻轻摩挲着垂在身侧的缎带,浅蓝色缎面被体温焐得柔软。
他还清晰记得当日林惊寒送他缎带时的模样,没有平日的冷冽威压,语气里裹着难得的温柔,却依旧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说让自己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
许清泽眨了眨泛红的眼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湿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腕间的缎带。
那点因思念而起的酸胀还没褪去,忽然听见洞府外传来一声细碎的声响,像是石子滚落石缝的轻响,却在这死寂的秘境里格外清晰。
许清泽心头猛跳,腕间的缎带似是觉察出主人的颤抖,竟骤然迸发浅蓝流光,如细碎的星子般环绕在他周身,柔和的光晕将他泛红的眼眶衬得愈发明显。
声响越来越近,石屑从洞顶簌簌落下,许清泽死死盯着洞口,指尖的短剑已被冷汗浸得发滑,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盼着那道身影是自己想见的人。
可慌乱却像藤蔓般缠紧心口,他下意识摸向腕间缎带,那道浅蓝流光还在萦绕,可本该清晰相连的道侣契约,却只有若隐若现的微弱感应。
他直觉不妙,道侣契约以精血为引,哪怕隔着百里也该有清晰牵绊,如今这般微弱,要么是林惊寒离得极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清泽便猛地攥紧缎带,浅蓝流光竟因他的慌神黯淡了几分,连呼吸都跟着乱了。
洞口的阴影越来越浓,一道身影终于探了进来,这人身着黑衣,衣摆绣着暗纹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