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为了自保,幽冥谷残部撞上栖霞派的女修,双方临时结盟共抗妖兽。
谁料栖霞派竟藏了暗算之心,在一次围剿妖兽时突然倒戈,剑光直刺幽冥谷弟子,当场又折损数人。
“少谷主,快走!”一名忠心弟子浑身是伤,却仍死死挡在前方,剑刃崩出数道缺口,硬生生拦住栖霞派的追击,嘶吼着催促身后之人。
幽玄脸色惨白,手臂还淌着血,被两名弟子护着往密林深处逃,回头望去时,眼底满是怨毒与狠戾。
风卷着血腥味灌进喉咙,他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待出了这秘境,定要踏平栖霞派!到时候定要她们百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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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气还凝在原地,那名幽冥谷弟子喉间插着剑,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泥地里,溅起细小的血花,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黑色衣袍很快被血浸透。
那名出手的女修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一旋,便将剑上的血迹甩落在腐叶间,而后缓缓抬头,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看向前方奋力追赶的同门身影。
她的声音轻缓柔媚,像裹了层蜜糖,与方才出手时的狠厉判若两人,清晰地传向远处:“回来吧,别追了,还有正事要做呢。”
话音落下,前方追赶的几名女修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虽有几分不甘,却还是收了剑,快步折返回来。
折返的几名女修收了剑,衣袂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语气却平静得像只是扫去了灰尘,淡淡问道:“师姐,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地方吗?”
那被唤作师姐的女修缓缓颔首,指尖轻轻抚过剑鞘上的雕花,眼尾微微上挑,柔媚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自然,幽冥谷的余孽跑不远,暂且不必追,先去取了那东西,才是重中之重。”
其余女修顿时心神一震,齐齐说道:“是!”。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天空骤然亮起,一道通天光柱冲破浓雾,直刺云霄,金色的光芒穿透层层枝叶,将整片沼泽森林都染得透亮,连空气中的血腥与腐味都似被冲淡了几分。
那名师姐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下意识顿住,先前的从容与冷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满心的不可置信。
她死死注视着光柱升起的方向,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可能……怎么会?!”
身后的几名女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柱惊得心神俱震,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去,脸上满是惊愕。
师姐猛地回神,自知此刻不是发愣的功夫,浑身灵光骤然一闪,衣袂翻飞间已轻身掠起,化作一道残影往光柱方向冲去,只留下一句急促的“快走!”
身后几名女修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催动灵力,紧随其后飞掠而去,裙摆扫过枝叶,带起一阵风。
通天光柱刺破天际的瞬间,上玄宗弟子也齐齐抬头,剑光都顿了半分。
暂时带队的师兄目光一凝,神色瞬间严肃起来,手中长剑一收,沉声道:“走,我们去看看!这等异象,莫不是灵宝现世,绝不能错过!”
话音刚落,他已率先催动灵力,往光柱方向掠去。其余弟子也立刻跟上,原本围剿妖兽的阵形瞬间收拢。
天空中骤然亮起的通天光柱,许清泽与林惊寒也一眼便注意到了。
彼时他们正歇在一棵古树下,许清泽掌心托着灵鸟,看着它忽大忽小地调整身形,赤色的羽毛蓬松着,模样憨态可掬,许清泽忍不住轻轻戳了戳它的小脑袋。
灵鸟被戳得晃了晃,“啾”了一声,往他掌心缩了缩,刚要再变大些,却被光柱的强光晃了眼,小黑豆眼瞬间眯起,不安地扑棱了两下翅膀。
林惊寒抬眸望向光柱方向,眉峰微蹙,原本落在许清泽发顶的手顿了顿,沉声道:“这异象……。”
林惊寒眸光一凝,不再多言,手臂一伸,一把搂上许清泽的腰,脚下灵力一催,两人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光柱升起的方向飞身掠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轨迹。
被落在原地的灵鸟还维持着原样,小黑豆眼愣愣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显然没反应过来。
愣了不过半息,它猛地回过神,“啾”地叫了一声,翅膀一振,小小的身影也火速追了上去,生怕彻底被落下。
天灵殿
崖底的风还带着禁制破碎后残留的灵力余波,刮在灵影宗弟子脸上,比山风更显刺骨。
他们死死攥着法器,目光像钉在了半空,连眼都不敢多眨。
那座殿宇通体覆着暗纹银甲,殿檐翘角勾着玄铁兽首,兽口衔着的夜明珠正泛着冷光,明明是刚从禁制里显出身形,却透着股沉了千年的肃穆,连周遭流动的雾气,都似被它的气场逼得绕着走。
最前排的弟子脸色发白,喉结不停滚动,方才破解禁制时的兴奋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满心的慌促。
有个年轻弟子指尖发颤,忍不住往身边人身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不安,连声音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什么:“刚、刚才那破解之法,怎么会引着宫殿显形……不是说悄悄进来,没人会发现吗?”
话刚落,就被身旁的师兄狠狠瞪了一眼,瞬间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敢偷偷抬眼,又飞快扫向四周。
领头的弟子身着紫色劲装,衣襟上绣着的云影纹也忽明忽暗,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指节死死抠着腰间的短刃,指腹都蹭出了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