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寒见少年目光死死锁着湖心莲花,眼底的光亮几乎要溢出来,再想起他如今已淬炼为纯粹水灵根,那莲周身萦绕的极致水灵之气,定是能助他再进一阶。
指尖灵光骤然一闪,便伸手将人紧紧搂在怀中。
脚下灵力轻凝,两人如一片青云般掠出灵草丛,稳稳落在灵湖岸边,距离湖心阵法不过数丈。
林惊寒护着许清泽往身后稍藏,自己则抬眸淡淡望向那朵粉白蓝叶的莲花,焚天剑仍悬在身侧,剑刃隐有嗡鸣,似已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许清泽埋在他身侧,鼻尖满是莲花散逸的清润灵气,灵根在胸腔里跳得极快,忍不住轻声道:“这莲……水灵之气很纯粹。”
净水华莲3
栖霞派女修见两道身影骤然落在岸边,原本因莲花将成而放松的神色瞬间绷紧。
个个收了灵力,剑刃出鞘大半,冰冷的目光齐刷刷锁在林惊寒与许清泽身上,连呼吸都刻意放沉,周遭的灵气都似因这份警惕而变得滞涩。
月漪率先散去指尖残余的灵力,缓步上前两步,虽神色凝重,目光落在林惊寒身上,语气疏离:“林道友,此处宝物是我等姐妹先寻到、以血为引布阵引出,还请林道友不要动手,免得伤了两派和气。”
她说话时,余光始终瞥着许清泽,见少年目光黏在湖心莲花上,眼底的悸动,心下顿时一紧,悄悄给身后弟子递了个眼色。
林惊寒神色莫名,看不出喜怒,指尖却微微一动,悬在身侧的焚天剑骤然嗡鸣。
一道极强的金焰顺着剑刃蔓延开来,炽烈的火光映得他眼底明暗交错,连周遭浓郁的水灵之气,都似被这金焰逼退了几分。
他抬眸望向月漪,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秘境之中,从无‘先到’之说,机缘能者得。”
话音未落,金焰又涨了几分,剑身上的纹路在火光中愈发清晰,隐隐有龙吟般的声响萦绕。
金焰翻涌间,许清泽像被这灼热又坚定的气息唤醒,紧绷的脊背微微颤了颤,抬眸望向身前护着自己的男人。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轻,却清晰传进林惊寒耳中:“惊寒,我们……”
少年的话还凝在舌尖,未及出口,不远处的栖霞派女修已骤然动了。
没有半分迟疑,个个足尖凝起淡蓝灵力,身形如掠水飞燕般轻掠而起,衣袂扫过灵湖水面,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哗啦”一声便落回湖中,溅起的涟漪还未散开,几人已尽数落在湖心边缘,将那朵粉白蓝叶的莲花牢牢围在中央。
月漪落在最前端,刚站稳便抬手结印,指尖残余的血痕未干,淡蓝灵力顺着指缝溢出,瞬间在身前织成一层半透明的灵罩。
她双目紧盯着岸边的林惊寒,神色冷得像结了冰,连声音都裹着灵力,清晰传过来:“林道友,莫要再逼!这莲,我栖霞派势在必得!”
林惊寒轻轻松开少年的手,指尖一凝,焚天剑金焰暴涨数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掠进湖中,足尖点过水面,竟未溅起半滴水珠。
“轰!”
一道炽热焰刃骤然斩出,带着元婴修士的恐怖灵力,直逼阵法两侧的女修。
那两人只觉眼前金光大盛,灼热气息几乎要将灵罩融化,仓促间举剑相挡,却只听“咔嚓”一声,剑刃被焰刃震碎,两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湖中,喷出一口鲜血,灵罩瞬间黯淡。
林惊寒缓缓停下,金焰绕着剑刃缓缓流转,他抬眸望向脸色骤变的月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走,还是永远留在这。”
话音未落,元婴后期的修为骤然爆出,恐怖的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开来,灵湖水面瞬间被压得下沉数寸。
月漪与其余女修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灵力运转骤然滞涩,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等威压。
月漪神色满是震惊地望着湖中的男人,瞳孔骤缩。
刚入秘境时,她曾远远感知过林惊寒的气息,那时不过是元婴中期,可短短几日,他竟已突破至元婴后期,这等进境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更让她心头发凉的是,这元婴后期的威压,比她们栖霞派闭关多年的大长老还要强上几分,压得她灵脉都在隐隐作痛。
念头转间,她骤然脸色一白,师尊临走前的叮嘱猛地撞进脑海:“此次秘境,无论见着什么宝物,若遇上焚天顶的林惊寒,切记避而远之,万万不可与他对上!”
那时她还心存侥幸,觉得师尊太过谨慎,可此刻亲身承受着这等碾压性的威压,看着被震伤吐血的同门,她们这群人,在林惊寒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月漪喉间发紧,望着湖中金焰绕剑、气场如狱的男人。
短短几日从元婴中期破至后期,还能将修为威压凝得如此厚重,远超同阶长老,别说栖霞派,放眼整个五宗,怕是数万年都难出一个。
月漪身形晃了晃,被元婴威压震得有些恍惚,可瞥见湖心那朵愈发莹润的水莲,又猛地咬牙镇定下来。
事到如今,退无可退,若就此放弃,不仅栖霞派的期望落空,她们此前的血祭与灵力消耗也全成了无用功。
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指尖灵力环绕,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只能祭出那件师尊临行前赐下的秘宝了!
若是能借秘宝之力一举击退林惊寒,哪怕拼着受些反噬,她们或许还有拿到水莲的机会。
月漪被威压逼得轻咬唇瓣,唇上血色褪去几分,装作不敌妥协退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