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祝青阳还故意往前凑了凑,手臂一伸便环上少年的肩膀,力道不重,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语气里满是调笑:“说起来,我回来后可是听说了,你现在可是叶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辈分一下子窜上去了。往后我见了你,是不是也得躬身行礼,叫你一声‘师叔’了?”
许清泽被他环着肩膀,再听这话,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了热,连忙伸手推开他,语气带着几分恼羞,又藏着点不好意思:“师兄你可别取笑我了!我不过是刚入师尊门下,哪敢当什么师叔,你还是叫我清泽就好。”
祝青阳哈哈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打趣他,一道清润柔和的声音却直接传入二人耳中,带着不容耽搁的意味:“清泽,速来玉峰。”
许清泽一愣,没想到师尊现在找他,他只得歉意的看着祝青阳,“师兄……”
不待少年说完,祝青阳只无奈,“去吧”
随后少年独自去往玉峰,祝青阳看着少年的背影渐渐远去。
许清心里还犯着嘀咕,琢磨着师尊突然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刚到门口,就听见传来熟悉的声音,温和又带着点慵懒:“进来吧。”
一进来,许清泽便见到了时隔多日的师尊与师伯。
叶眠雪依旧是那副妩媚动人的模样,一身月白长裙松松裹着身子,懒懒倚在黑衣师伯怀里,指尖还绕着师伯的衣摆把玩,见他进来,才抬眼淡淡开口:“半年之后,灵霄仙宗百年一次的灵虚洞府即将开启,你且与我们宗此次参加的弟子一同前去吧。”
许清泽还没从“灵虚洞府”这几个字里回过神,下意识呆呆应道:“是。”
话音刚落,旁边的黑衣师伯便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声音放得极轻:“你这徒弟,怎么如此呆傻?”
叶眠雪闻言,抬眼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半分怒意,反而带着点娇嗔,伸手掐了掐他的手腕:“呆傻才好,心思纯,不像旁人那般多算计。”
叶眠雪转头看向还愣着的小徒弟,眼尾柔媚的弧度放得更软,语气满是安抚,驱散了他大半紧张:“你也别慌,让你去灵霄仙宗,主要是带你见见世面。你如今才金丹初期,修为太低,根本没资格参加洞府比试,就当是跟着去历练一番。”
说罢,他似是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丝促狭,故意拖长了语调补充道:“你已修了鸾凤和鸣功,还是早些去寻你那道侣为好。”
这话一出,许清泽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攥着袖摆的手指都蜷紧了,连头都不敢抬,只含糊地应了声“弟子知道了”。
叶眠雪懒得再多说,玉手随意一摆,一个莹白的玉瓶便带着淡淡的灵气弧线,稳稳落在许清泽面前。
他抬手接住,指尖触到瓶身的微凉纹路,就听师尊慢悠悠道:“这里面是三枚玉雪丹,能助你尽快恢复先前损耗的修为。”
话音顿了顿,叶眠雪倚在师伯怀里调整了个舒服姿势,“此番去灵霄仙宗路途不短,你可挑一个相熟的弟子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许清泽闻言眼睛一亮,祝青阳的身影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在脑海里,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都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是,师尊!”
一旁的黑衣师伯这时才抬了抬眼,摸了摸怀里人的脸,语气听不出情绪:“既吩咐完了,就让他早些回去准备吧,别耽误了修炼。”
叶眠雪闻言挥了挥手,眼底带着几分慵懒:“去吧,有事再传你过来。”
随后许清泽便迫不及待的回去闭关,争取快些恢复修为到达元婴期。
半年时光,在洞府的灵气翻涌中悄然流逝。
许清泽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清亮的蓝光,周身蓝荧灵光如潮水般缠绕,气息远比半年前浑厚数倍。
他不仅补全了从前的修为损耗,竟真的一举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他抬手一凝,十柄莹白水刃瞬间在身前成型,刃口泛着冷冽寒光,随着他指尖一挥,齐齐射向对面石壁。
只听“嗤嗤”几声脆响,水刃毫无阻碍地穿透石壁,留下十个整齐的孔洞,边缘还凝着未散的水珠。
许清泽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低声笑道:“可算小有所成了。”
许清泽起身,周身灵光一闪,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洞府,踏空往宗主峰而去。
前日宗主已传讯,让所有参与此次灵霄仙宗之行的弟子今日在宗主峰集合,一同启程。
山间云雾被他的身影破开,元婴初期的修为让他御空而行更加从容,不过半炷香时间,那座气势恢宏的宗主峰便已在眼前。
山门前已有不少弟子等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许清泽目光一扫,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浅青色身影。
祝青阳也一眼就看见了少年,那抹蓝荧灵光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他当即从人群中走出来,展颜一笑,声音清亮:“清泽!”
许清泽快步上前,心里一松,笑道:“师兄。”
祝青阳上下打量他一番,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这气息……元婴初期了?半年竟能有这般进境,果然是得了长老的真传。”
许清泽略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到祝青阳面前。
“这个给你。”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局促,又透着真切的心意,“是师尊赐下的玉雪丹,一共有三颗,我自己用了两颗,剩下这颗……就留给你。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能谢你,只能借花献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