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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击穿南田第二层心防（第1页）

地牢里的霉味混着潮湿的寒气，黏在石壁上挥之不去。

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南田云子被粗麻绳死死捆在木桩上，手腕、脚踝勒出的紫痕嵌在皮肉里，稍一挣扎便钻心的疼。

却连半点伤痕都不敢再添——她清楚，明天若是被客人瞧见异样，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更可怕的下场。

铁栏“吱呀”一声被推开，浅野薰提着羊角灯走进来。

她穿一身素色短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冷硬。

和当年在土肥原机关一起熬夜破译密电时的温和模样，判若两人。

“浅野……救我！”南田猛地抬头，干裂的嘴唇哆嗦着。

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侥幸——她知道浅野的本事，只要她肯帮忙，总有机会逃出去。

浅野薰却没接话，将羊角灯搁在石台上，灯光映着她的脸，也映出脖颈间隐约露出的粉色纹身边缘。

她抬手，指尖带着地牢的寒气，轻轻划过南田的脸颊，力道轻柔得不像折磨，却让南田浑身一颤。

“别白费力气了。”浅野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里是飘雪阁的地牢，外面三层守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认命吧，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认命？”南田挣扎着，眼眶通红，“我没做错什么！土肥原阁下一定会来救我的！”

“土肥原？”浅野薰嗤笑一声，俯身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

“你以为他还会管你这个被除名的弃子？你忘了村上了？她当年比你还傲气，在特高课里谁都不放在眼里，结果呢？”

南田的身体猛地一僵，屏住了呼吸。她当然记得那个女人，一身傲骨，怎么也不肯低头。

“她当时关在主人的别院一个月。”

浅野薰缓缓说着，语气平淡，却字字淬着冰，“那院子比这里华丽百倍，三餐精致，甚至没人打她骂她，可她却比挨了鞭子还难受。”

“主人从不碰她，只是把她关在一间摆满镜子的房间里，切断所有和外界的联系。”

浅野薰的目光扫过南田苍白的脸，“白天让她看着自己曾经穿特高课制服的照片，晚上就让人给她讲那些客人的癖好，逼她学怎么讨好男人。”

“她不肯，就把她独自留在黑屋里，没人跟她说话，没人理她，只有无边的寂静和恐惧陪着她。”

南田的喉咙发紧，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能想象那种滋味——特高课出身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尊严和掌控感，而这种孤立和精神压迫，恰恰是最狠的摧毁。

“后来她想反抗，故意打碎镜子，林先生也不罚她，只是让下人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逼她亲手擦拭干净，一边擦一边念自己‘不懂规矩’。”

浅野薰的声音依旧平静，“她饿了想吃饭，要先笑着说‘求您赏口饭吃’；她渴了想喝水，要低着头说‘谢谢主上’。只要有一次不肯，就继续关黑屋，首到她乖乖听话。”

“那一个月，她没添半点外伤，皮肤依旧光洁，可眼神里的傲气全没了。”

浅野薰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你现在去飘雪阁看，她是最红的头牌，客人让她笑就笑，让她喝就喝，哪怕被人搂着摸遍全身。也只会温顺地靠过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她早就不是当年的特高课骨干了，只是个会讨好男人的玩意儿。”

南田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不怕疼，却怕这种被一点点抽走尊严、磨掉棱角，最后变成行尸走肉的结局。

浅野薰看着她，忽然解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胸口那朵栩栩如生的樱花纹身。

一瞬间，她的脸瞬间红透，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南田，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发颤，满是羞赧和后怕：“我……我当年也逃过，被抓回来后，主人没打我，只是把我关在房间里，没人跟我说话，没人理我。”

“我怕极了那种孤独，比死还可怕。”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更低，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跪在林先生面前求他，求他给我一个印记，我不是逃跑，我真的不是逃跑，我只是想念互相的父亲和母亲。纹身的时候，我吓得浑身发抖，针落在皮肤上，疼得我眼泪首流，可我不敢躲，只能忍着……现在我懂了，认命不是屈辱，是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她飞快地拉上衣领，遮住那朵樱花，眼底的害怕还没散去，语气却重新变得冰冷：“你以为你能逃？这里的每一扇门都有人守着，每一条路都被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