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碾过法租界的青石板路,一路驶回九条别院时,日头己经偏西。
静香把松岛奈绪丢进西侧的偏院书房,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在紫檀木桌边,指尖叩着桌面,看着铺开的宣纸,半点没有方才心软的模样。
两个女仆麻利地研好墨、铺好绢布,松岛奈绪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磨磨蹭蹭做什么?”静香瞥她一眼,将一支狼毫笔丢过去,“把我刚才说的款式画下来,吊带要细,纱料要最透的那种,腰侧的刺绣别太艳,要若隐若现的。”
松岛奈绪慌忙接住笔,沾了墨,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不敢下笔。她憋了半天,还是小声开口:“静香小姐……您说的这些……其实不算出格的。昨天胧月姬小姐和雪乃小姐,从我那里带走了所有现成的样衣。”
“那些才是真的……布料少得可怜,有些连里衬都没有,肩带细得像丝线,裙摆短得……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
静香的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手里的茶盏险些晃出茶水。
她咳嗽两声,强装镇定地瞪了松岛一眼:“胡说什么!哪有女子穿成那样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嘀咕,竟隐隐有些好奇。
两人在书房里耗了足足两个时辰,从布料厚薄聊到刺绣针法,窗外的天色从昏黄彻底沉成墨色。
静香按捺不住好奇心,索性带着松岛,首奔胧月姬和雪乃落脚的酒店。
顶层套房的门没锁严,静香推门进去,一眼就瞥见了客厅角落的衣篓。
她凑过去掀开一角,呼吸瞬间一滞——里面的衣物件件大胆得让她头皮发麻,蕾丝勾边的吊带,薄如蝉翼的纱裙。
还有些缀着细碎的铃铛,光是看着,就够让她羞得抬不起头。
静香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慌慌张张地就想往门外溜。
可转身的瞬间,却听见浴室里传来细微的水声,她鬼使神差地踮着脚走过去,扒着门缝往里瞧。
浴缸里的温水氤氲着热气,林华靠在池沿,双目轻阖,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熟了。
胧月姬跪坐在浴缸边的软垫上,指尖正轻柔地替他按着太阳穴,动作温柔得很。
静香刚想悄悄退出去,手腕就被胧月姬轻轻攥住了。
胧月姬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调侃的指控:“静香可算来了。中午把林君一个人丢在飘雪阁,他气得脸都黑了,我和雪乃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安抚下来呢。”
静香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
“阿那达现在还在气头上呢。”胧月姬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往衣篓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更轻了。
“依我看,静香不如挑件最……最羞人的衣服穿上,守在夫君身边。等林君醒了瞧见,保准什么气都消了,只会疼你宠你。”
静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又羞又窘地瞪了胧月姬一眼,可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朝那个衣篓的方向动了动。
静香红着脸把胧月姬、松岛奈绪还有一众仆人全赶了出去,连浴室门都反锁得严严实实。
她盯着衣篓里那套最惹眼的衣服,指尖颤了半天,还是咬牙扒了自己的和服。
那是件量身定做的猫娘装:毛绒绒的黑底粉内耳猫耳箍在发顶,颈部套着一圈黑色皮质脖环,坠着枚拇指大的银铃,一动就叮当作响。
上身是蕾丝拼接的吊带短衣,堪堪遮住胸口,腰间缠着同色系的丝带,丝带末端也挂着小铃铛。
下身是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荷叶边裙,裙摆堪堪盖过大腿根。
最让她羞得发烫的是脚踝——一对细银jio环在脚踝骨上,链子末端扣着小巧的铜锁。
换好衣服,光着jio站在浴缸边的地毯上,看着水里闭目养神的林华,耳尖红得能滴血,连呼吸都放轻了。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浴缸里的水依旧温着,林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扫过眼前的人,猫耳耷拉着,项圈铃铛晃悠悠,脚踝的链子泛着冷光,衬得肌肤雪白。
他眼底没什么波澜,还是贤者时间里那种懒洋洋的倦意,伸手就攥住了静香的手腕,轻轻一扯。
静香惊呼一声,重心不稳跌进浴缸里,温水溅了两人一身。
还没等她挣扎,林华的指尖就精准地挠上了她腰侧的痒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