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周家就准备起来了,通知了亲朋好友,乡里乡亲。
余悦正悠闲地看书,余母却拿出了红纸和剪刀。她把一大张红纸利索地剪成了几个小块。
“愣着干什么,给我一支笔。”余母白了她一眼。
余悦也不看书了,赶紧找出自己那半截铅笔,递给她。
余母先把小块的红纸叠成西层,然后用铅笔描字,最后顺着字的外边框剪下,随手递给余悦,命令道:“去贴上。”
余悦把纸展开,一个大红的双喜字就出现在眼前,她惊讶地发出一声“哇”!
一副没见识的样子,余母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剪喜字。
她剪一个,余悦贴一个,门上,窗户上,床头的墙上都贴上了。最后连堂屋门和大门都有。别看这一张喜字小,贴上氛围感立刻拉满。这喜庆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余母剪完了,余悦也贴完了,此时正在院子里看着喜字感慨,原主母亲也没那么不好,只要稍稍用点心,女儿肯定会感激得不得了。
“还不进来,磨蹭什么呢?”余母喊她。
“来了。”余悦不感慨了,赶紧进屋。
余母己经坐在了床边,拍拍床,让她过去坐。余悦小心坐在床上,心里有点忐忑,怎么还一副谈心的模样呢?
余母清了清嗓子,轻声开口道:“你己经是个大姑娘了,明天就要结婚了。这女人嫁给了男人,两人就要在一个床上睡觉,你知道吧。”
余悦尴尬一笑,用手指挠挠脸,“啊,哦。”
余母看看她那傻样子,又接着解释:“男人和女人要睡一个被窝,身体亲密接触,才会生小孩,你不要怕,这都是正常的。”
余悦没有实践经验,但理论知识还是知道的,但她没法和余母说。只能由着她做婚前性教育。自己含含糊糊地答应着:“不怕,不怕。”
余母对女儿的印象还停留在两年前,那时候她就傻傻呼呼,闷不吭声的样子。
虽然女儿嘴里应着自己的话,但余母也不认为她真懂了,只强调一句:“你也不用做什么,女婿做什么,你由着他就是。”
余悦听了这句话,脑袋火热得像要冒烟似的。就自己这小身板儿,要是都由着男人,身体不得散架了?嘴里却只能答应,“知道了。”
余母说完这几句话,声音也正常了。“红色的床单和枕套算是陪嫁,免得亲家说我们不懂礼数。你手里的彩礼要藏好,留着傍身,可不要傻傻地给了婆家和男人。”
余悦听了有些感动,余母到底是亲妈,撇开重男轻女不讲,对女儿也不是那么无情。她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妈。”
第二天一早,大家吃过饭,就帮着余悦收拾东西。她需要把东西都搬到周家去,以后就不回知青点了。平时看着东西不多,可是一收拾才发现零零碎碎一堆。
余悦收拾好行李,洗了洗脸,拿出了新买的衣服和鞋子。
“呀,余悦你也买的确良的衣服啦!”李美华高呼一声。
几个女知青听见声音围了过来,刘红梅伸出手想摸一摸,余母抢先拿到手里。“只听说买了新衣裳,我还没见过。还是白色的衬衫呀!不耐脏,幸好我刚才洗了手,要不摸脏了多不吉利。”
大家一听,也不敢伸手了,只羡慕地多看几眼。
余悦换上了新的衣服鞋子,对着镜子梳头发。
她的头发又长长了一些,己经到了肩膀下边。她不再披散着头发,而是把头发梳好低低地盘在后面,前面留着一些刘海儿。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古典美女的气质。余母又帮她把头花戴上,添了几分喜气。
“哇,余悦你好美啊!”赵婷倒吸一口气。这还是她认识的余悦吗?简首换了一个人。
王晓娟眼神一闪,也有些惊讶,真是人靠衣装,平时穿棉布衣服不显眼,现在穿衬衣倒是把其他人都比了下去。
余母也像是第一次见到女儿一般,久久说不出话。她以前从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女儿,没想到她这么漂亮。
“新郎来了,”屋外传来男知青的报信儿声。
屋内瞬间恢复了热闹,余悦坐在床上,心里有些激动,有些期待。不知道周凛川今天帅不帅。
周凛川一走进屋子,那么多人里他一眼就看到了余悦,然后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这真是他媳妇吗?他的心脏怦怦怦跳得飞快。他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只知道她媳妇真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头发盘起来好看,穿白衬衫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