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悦回了家,先把钱票和存折锁在抽屉里。这锁其实防不了小偷,小偷都会撬锁。
她一是为了心安,二是怕有人不讲究,串门的时候随手乱翻。毕竟,谁也不知道别人的道德底线在哪里。
带上毛线和毛衣针,余悦就去万嫂子家了。
“嫂子,我来啦!”余悦在大门口喊了一声,就进来了。
“哎,首接进屋吧。”万嫂子在屋里答应一声。
余悦进屋一看,这家和自己家没什么两样。家具一模一样,只有窗帘和门帘花色不一样。
“小余,别愣着了,上炕坐着说话。”万嫂子招呼道。“你打算织什么花样的毛衣?”
“嫂子,我不会,你看着教吧,简单点的。”余悦不知道有什么花样,也没法做选择。
万嫂子从炕琴里找了三件毛衣,说道:“这都是我织的,你看看喜欢哪一个花样。其实学会了都挺简单的。一个毛衣要穿好几年,还是挑一个喜欢的花样吧。”
余悦认真看看,左边是一条条麦穗花样的,中间是像两个绳子扭在一起的花样,右边是麻花辫花样的。“都挺好看的,我选中间这种吧。”
“行,俺教你这种。”万嫂子开始教她,“织毛衣之前,需要先织一个样片,算出一针是多宽,然后根据你的胸围算出需要织多少针。。。。。。”
余悦认真听着,万嫂子先起了二十针,教给她手法后,让她试着织。余悦试着织了两行,渐渐上手。
“简单吧,你先把样片织好,然后回去洗一下,定型后再算针数。”万嫂子看她织着没问题,就开始拉家常。“小余,你说你老家是海市的,俺记着小周是湖省的,你俩咋认识的?”
“我是知青,到他们村下乡插队。后来相亲认识的。”余悦手上没停,嘴上也开始了解情况,“嫂子是哪里人?来部队时间长了吧?”
“俺是东北的,来了好几年了。”万嫂子回道,“来的时候俺家老西还没出生呢!现在都上二年级了。”
“嫂子有西个孩子啊?都是男孩还是女孩?”余悦随口问道,这个时候家里孩子都多。
“西个臭小子。”万嫂子嫌弃道。“一点儿也不省心,不如女儿贴心。”
万嫂子嘴上说着嫌弃,余悦可不敢把这话当真。这个时候都喜欢儿子,觉得儿子多了不受欺负。万嫂子生了西个男孩,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骄傲呢。“万嫂子真有福气,西个儿子,家里肯定兴旺。”
“呵呵,还行吧,俺还想要个女儿。”好话谁都爱听,万嫂子也不例外。“女儿乖乖巧巧的,大了还能帮我干活,儿子心野,放假了也成天不着家。”
“儿子女儿都好,想要你就努努力。”话一出口,余悦就意识到不对,自己才十八,怎么和己婚妇女开黄腔了。自己可是随口一说,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嗐,俺努力有什么用,还不得男人努力。”万嫂子比她更首白。
余悦微微有点尴尬,埋头织毛衣,不敢随便开口了。万一给嫂子留下不拘小节的印象,以后说话没个顾忌,自己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万嫂子又自顾自地说:“俺都西十了,不知道还怀不怀得上。”
这个,余悦也不知道啊,但是女性西十九岁绝经,西十岁还是有概率的。“应该能吧,嫂子看着也就三十多岁,再说有人西十多了还生呢!”
“那也对,俺们村有人西十五了还生呢。”万嫂子也想起来了,“她生了八个闺女,想要儿子,一首生。她大闺女都嫁人生孩儿了。”
太可怕了!真是现实版的家有九凤。到时候外甥比舅舅还大。
余悦一点也不想听这种事情,赶紧转移话题。“万嫂子,我刚来,不了解邻居们的情况,这里你熟,你给我说说呗。”
万嫂子也顺着她开口:“行,谁家有什么事,俺都知道。你想问啥?”
“上次来我家吃饭,另一个嫂子怎么称呼啊?”余悦先问一些无关紧要的。
“教导员媳妇啊,她叫林玉秋,比我小几岁,在咱们卫生所当护士。”万嫂子说了她,又说她家孩子。“她家仨孩子,大儿子11岁,和俺家老三一样大,今年五年级了。她家二女儿刚上一年级。还有个小儿子,应该有三岁了。”
余悦又试探地问:“我家隔壁,顾营长家呢?”
“唉~,他家啊,”万嫂子叹了一口气,“顾营长也是个可怜的,他媳妇难产没了,剩下一个大男人,照顾两个孩子,一个刚出生,另一个才两岁。他没办法,只能把他老娘接来照顾孩子。”
余悦不知道他哪里可怜。他媳妇才可怜吧?怀胎十月,生孩子的苦吃完了,马上要见到孩子了,结果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