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悦走到家属院大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映入眼帘——是一个小女孩。
孩子脸上黑乎乎的,看不清样貌。一双圆圆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似乎在确认来人是谁。
天太冷,时不时有鼻涕流下来,又被她吸了回去。
头上梳了两个辫子,一个没了皮筋,就那么散着,另一个也没了皮筋,团成一个乱糟糟的结。
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打了好多补丁,袖口油乎乎的,黑得发亮。脚上的棉鞋一边破了一个洞,大拇指在里面一伸一缩,像是在诉说主人的紧张。
余悦心里一跳,己经有了猜测。但还是谨慎地问:“你是谁?”
对方声音怯怯的,小声回道:“是余阿姨吗?俺……俺是邹琳琳。”
果然是她!
保险起见,余悦还是多问了几句:“你父母叫什么名字?你怎么证明自己是邹琳琳?”
女孩双手猛地抓紧棉裤,磕磕巴巴地说:“俺爹……叫邹大山。俺娘……是李杏。俺……俺不知道咋证明。俺给你写过信,周叔叔是俺爹的战友。”
这么问确实为难孩子,余悦想了想,问了一个具体的问题:“你最近一次给我写信是哪一天?”
那封信在自己手上,如果有人冒充孩子肯定不可能看到信。
女孩几乎没有犹豫,首接回答:“9月8日。”
余悦诧异:“己经过去三个月了,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其实,她自己也记不清日期。只记得自己收到信大概在9月中旬。
女孩咬了咬唇,垂下了眼眸。“那天是中秋节。”
余悦注意到她情绪低落,没再问这个。“这么远的路,你是怎么来的?就你自己?”
“嗯,俺自己来的,坐火车。”
这孩子真是胆大,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出门,就不怕被人贩子拐走?
大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余悦带着琳琳登记后,便领她进了家属院。
余悦先倒了热水让她洗手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