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凌无非略一迟疑,半晌,方长出一口气,道,“我想调查父亲的死因。”
“那公子先前提到鼎云堂……”
“他不久前问过我,是不是去过……”凌无非话到一半,却欲言又止,摇摇头道,“唉,罢了,你便照我说的做吧。”
“我来帮你。”沈星遥说着,便从地上捡起一只小厮端来的木盆,正待走去院子角落的水缸舀水,却被凌无非拦下。
“我来吧。”凌无非从她手中拿下木盆,道。
满院的人忙碌了大半日,终于将大火扑灭,再看天色,已是黄昏时分。到了此时,一干人等身上皆裹了一层灰,模样好不狼狈。
凌无非见众人都已倦了,便不动声色,独自走到废墟前,拨开满地残骸翻找,沾得满手炭灰,却一无所获。
“就算真有人在此布置机关,被这场火一烧,也剩不了什么了。”沈星遥走到他身旁蹲下,说道,“今日听你对王管家说的话,你这一趟出门,其实是为了调查你父亲的死?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吗?”
凌无非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一众东倒西歪躺在地上休息的小厮,叹了口气道:“我父亲凌皓风,江湖人称‘惊风剑’,在我十岁那年,突然失踪,最后找回来的只有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
他顿了顿,又道,“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死的,随身的佩剑也消失无踪。”
“既然佩剑不在,人也面目全非,你们又是如何断定那是他的尸首?”沈星遥问道。
“我同师父查看过那具尸首身上的伤疤,还有手上的茧,应当是他无疑。”凌无非眼睑微垂,黯然说道。
“既是父子,朝夕相对,失踪之前,也该有些预兆才对。”沈星遥问道,“难道在那之前,你都没发现过异常吗?”
“我从小便被他送去鸣风堂,跟随师父。出事以后,我也十分懊悔,便一直记挂着此事,这几年有了精力,才着手开始调查。”
“那……你娘呢?”沈星遥又问。
“我从记事起,便未见过母亲,”凌无非道,“听我爹说,她原是家中一位婢女,只可惜身子不好,生下我后便故去了。不过……”
“不过江湖之中,时有谣传,说我们家公子是白家娘子与老主人的私生子。”王管家走近二人,听到这番谈话,不由插嘴道,“公子,这种闲话,你可不能信啊。”
“这我当然知道。”凌无非略一点头。
“白家娘子?那又是谁?”沈星遥道。
“钧天阁,白落英白女侠。”凌无非道,“她曾与我父亲有婚约。”
“什么婚约?”沈星遥目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