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跟着顾晴熹,一路走去大殿。洛寒衣一身素衫,阖目正襟危坐,听见脚步声近,这才缓慢睁眼。
沈星遥看见她的一瞬,目光沉凝片刻,适才躬身施礼。
“跪下。”洛寒衣道。
沈星遥纹丝不动。
“我让你跪下。”洛寒衣再度开口,见她久久不动,按在扶手上的五指倏地屈紧,赫然站起身来。
顾晴熹见状脸色立变:“掌门息怒!”
沈星遥却无动容。
“我已非琼山弟子,并无跪您的理由。”她直视洛寒衣,神色一如既往平静。
“是吗?那好。”洛寒衣转身走到侧旁木架上,取下一根长逾三尺,小腿粗细的铁杖。
顾晴熹身形一僵:“掌门师姐,您这是……”
“掌门,星遥此番并未造成死伤,即便是杖逐,也当是竹杖驱出,而不是弑师杀人才该请出的铁杖啊!”沈兰瑛脸色大变,当即跪下身来。
“不敬师长,不尊同门,这些年来,你们还嫌她不够荒唐?”洛寒衣冷眼望着沈星遥,道,“身怀我琼山派武学,四处惹事生非,这一身武功,也该给她废了。”
沈星遥听到这话,忽地发出一声嗤笑,别过脸去。
“你笑什么?”洛寒衣问道。
“我离开师门,完全依照门规而行,这三年来也从未打着琼山派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沈星遥道,“可我坦坦荡荡,掌门您却屡屡刻意针对,这难道不好笑吗?”
洛寒衣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而是瞥了一眼顾晴熹。
顾晴熹神色凝重,重重叹了口气,竟丝毫未出言反驳。
“掌门,您不是不知,这铁杖一旦打下去,星遥她势必筋断骨折,别说再也使不出武功,只怕这辈子都再离不开旁人照应,沦为废人。”沈兰瑛深深叩首,话里满带哭腔,“还请掌门三思,切莫用此大刑”
沈星遥看了沈兰瑛一眼,眉心微蹙,当即弯腰将她拖拽起身,平声静气道:“当年我便说过,留在这里,也是碍了掌门的眼,如今看来,果然还是如此。”
“星遥!”沈兰瑛急得落下泪来,“你别再说了。”
“我只想知道为何。”
沈星遥直视洛寒衣,道:“自母亲离世起,许多事便与从前不同。除去师尊、长姐,旁人如何看我,并不在星遥自己,全看掌门如何示下。难道掌门觉得,我在山中这些年来,处处遭人针对,只是巧合而已?”
“放肆!”顾晴熹怒斥她道,“不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