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时机。”叶惊寒一步步走到他跟前,道,“想要留住项上人头,就得舍掉别的东西。”
玕琪闻言,霍然抬眼,视线交汇,仿佛意识到何事,狠命一咬牙。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小屋上空,久久缭绕不绝。
风雪连日未歇,走在路上,能瞧见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大雪覆盖的深山老林,没有砍柴的樵夫,也没有捕食的野兽,只有裹着冰冷白雪的枝条,在风中摇摇晃晃,时不时抖落一抹琼霜。
叶惊寒抱着一只狭长的盒子,穿过黑暗的山洞,走到一扇石门前。
“义父。”他面对石门,淡淡说道,“是我。”
话音落地,不一会儿,石门便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在打开的石门后方,一名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叶惊寒缓缓上前,将手里的盒子放在地上,打开盒盖,只见里边躺着一条人的胳膊,已然僵硬。
“你的消息很灵通,”戴面具的男子道,“我的人还没到,你便已把他杀了。”
“这不是义父您教我的吗?”叶惊寒淡淡道,“我能办好的事,不必麻烦外人。”
“你的忠心我自然明白,”方无名瞥了一眼装着胳膊的盒子,道,“可你如何证明,这是玕琪的臂膀?”
“不能。”叶惊寒直截了当道,“您也可以不信。”
方无名闻言,片刻沉默,忽然仰起头来,哈哈大笑:“好,就冲你这番话,义父信你。”
幽微光下,一双鹰隼般眼底,似有什么一闪而过,笑声回荡四壁,震得脚下泥土微微跳动,似有幽灵从中穿梭。
叶惊寒唇角微挑,配合着他的笑,却不言语。
“很好,”不知过了多久,方无名适才开口,“你有你的主意,他死了,很好。”
“过奖。”
“我要一条臂膀无用,你且扔了,喂狗。”
“把这东西扔了。”方无名再次背过身去。
叶惊寒俯身,正待端起盒子,却忽然感到一阵劲风疾至。然而他却不闪不动,只是站在原地,哪怕方无名的右手已然屈指掐紧他的咽喉。
时间点滴流逝,扼在他咽喉间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倒越掐越紧,直到他眼前昏花,气息已如游丝——
如救命之水一般的空气,又如鱼贯一般,纷纷涌入他鼻喉。
叶惊寒骤然跌跪在地,紧紧捂着喉咙,连声咳嗽。
方无名却已背过了身:
“去吧,事都交给你办,我也放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