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的夏天热得像蒸笼。
《铁血巾帼》剧组B区,一场爆破戏正在准备。导演喊了第三次“预备”,唐果果站在三层楼高的木质阁楼上,一身劲装,马尾高高束起,脸上抹着灰黑的战损妆。
“果果姐,这场戏用替身吧?”武术指导在下面喊,“您昨天威亚扭伤的手腕还没好……”
“不用。”唐果果活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右手腕,声音干脆,“我自己来。”
导演看了我一眼——我坐在监视器旁的特设座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总,您看这……”导演擦了擦汗。
“听她的。”我说。
唐果果冲我眨眨眼,转身做了个“OK”的手势。阳光照在她脸上,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那张原本甜美可爱的脸,此刻英气逼人。
“《铁血巾帼》第七十二场第三镜,A!”
爆破点炸响,木阁楼在特效中开始倾斜。按照设计,唐果果需要从三楼一跃而下,在空中完成一个转体,然后落在下面的气垫上。
但她跃出的瞬间,我看到了问题。
左侧的威亚绳卡住了。
她在空中明显失衡,转体只完成了一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斜着往下坠。
“威亚!威亚出问题了!”现场一片惊呼。
我霍然起身。
但唐果果的反应比谁都快。她在空中强行扭腰,用受伤的右手抓住另一根威亚绳借力,双腿在空中蹬踏两下,硬生生调整了落点。
“砰!”
她重重摔在气垫边缘,离水泥地只差半米。
现场死寂两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卡!”导演声音发颤,“快!医护人员!”
我第一个冲到气垫旁。唐果果己经自己坐起来了,正龇牙咧嘴地揉着左肩。
“你疯了?”我抓住她的肩膀检查,“威亚出问题为什么不喊停?”
“喊停就废了一条。”她倒吸着冷气,却还在笑,“而且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
“这叫没事?”我掀开她的袖子,左肩一片淤青,右手腕的绷带也渗出血迹。
医护人员围上来,她摆摆手:“没事没事,皮外伤。导演,刚才那条能用吗?”
导演在监视器前回放,竖起大拇指:“完美!果果,你刚才那个应急动作太牛了!”
唐果果得意地冲我挑眉:“看吧。”
我黑着脸,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哎哎哎你干嘛!”她惊呼,“这么多人看着呢!”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