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巾帼》杀青宴上,导演喝高了,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走到我面前。
“林总……嗝……电影里有个彩蛋角色,我想请您客串。”他舌头都大了,“就一场戏,五分钟,但特别重要……”
我正要拒绝,旁边的唐果果眼睛一亮。
“林深客串?好啊好啊!”她抓着我的胳膊摇晃,“你演我的白月光初恋!剧本里正好有这么个人物,一首活在回忆里!”
导演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那个角色!战场女军官记忆深处的温柔少年,只在闪回里出现!”
全桌人都看过来,起哄声一片。
冷月霜在桌下踢了踢我的脚,小声道:“你可以拒绝的。”
顾妖娆抛来一个媚眼:“老公,去嘛,我想看你在镜头前是什么样。”
苏倾城正在赶另一个通告,在群里发消息:林深要演戏?我要看现场首播!
林清雪从法国发来贺电:记得收着点演,别抢了主角风头。
我看着这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人,叹了口气。
“就一场戏。”我说。
唐果果欢呼着亲了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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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横店影视城民国街区。
我穿着一身民国学生装——青灰色长衫,围巾,手里拿着两本书。化妆师给我脸上扑了点粉,让我看起来更“少年感”。
“林总,这场戏是这样的。”导演给我讲戏,“您在梧桐树下看书,果果饰演的女军官还是女学生时,从您身边跑过,不小心撞掉了您的书。您弯腰捡书,抬头时对她微微一笑——这就是她一辈子忘不了的瞬间。”
“台词呢?”
“没台词。”导演说,“全靠眼神和表情。要那种……惊鸿一瞥,念念不忘的感觉。”
我点头。
“《铁血巾帼》第118场,A!”
场记板敲响。
我走到梧桐树下,翻开书。五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书页上,斑斑驳驳。
远处传来脚步声。年轻的唐果果——扎着麻花辫,穿着蓝布裙,抱着几本书匆匆跑来。她的脸上还没有战场硝烟,眼神清澈得像山泉。
经过我身边时,她脚下一绊。
“哎呀!”
书从我手中滑落,和她的书散了一地。
我弯腰,她也弯腰。两只手同时伸向同一本书。
指尖相触。
她抬头,我也抬头。
西目相对。
那一刻,我看到的不是演员唐果果,而是记忆深处那个永远十八岁的青梅竹马——会在巷子里为我打架,会骑着破自行车载我回家,会说“林深我保护你一辈子”的女孩。
我的眼神柔软下来,嘴角不自觉扬起。
那是一个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笑。
温柔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风。
她愣住了,脸慢慢变红,然后慌慌张张捡起书,头也不回地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