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狭小,地方不大,也没有太多东西。白衣打量房间的时候,织田作将他带进淋浴室放下,鞋脱掉放在淋浴室外。打开热水器,水龙头打开,织田作让白衣举着花洒头,把立在墙角的大盆放下。
“请进来吧,你这一身要好好洗洗。”
白衣晃了晃花洒,逐渐变热的水洒在脚上,白衣问道:“用水吗。”
织田作嗯一声,白衣举起手臂,向织田作展示自己手臂上的油漆:“这是油漆。”
见织田作还是没理解,只是眼带疑惑盯着他看,白衣又道:“油漆用水很难洗掉,要用油洗。”
“原来如此。”织田作去提了食用油过来,将油全部倒进盆里。一桶油下去,只在盆里得到薄薄的一层,看起来不够用来当洗澡水的。
“我再去卖几桶。”织田作把白衣擦干,带着一起出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带着一起走,怕自己跑掉吧。
白衣搂住织田作的脖子,看织田作买油的时候向惊讶的收银员和客人解释“家里的孩子太调皮了,拿油漆泡澡”,一脸无奈又纵容的样子,好像自己真的是他家的孩子一样。
拿了油,织田作没有急着离开,把几桶油放在购物车里,单手推着,他向食品区走去。
“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织田作问道。
“我不吃。”白衣摇头。
“晚上有吃什么吗,现在应该很饿了吧。”织田作哄他,“乖,要好好吃饭。”
白衣抿唇,不想解释自己不需要进食也可以好好活着。没有进食的生理需求?简直像怪物一样。
织田作游走在食材间,苦恼选什么,挑了几样菜再称一些肉,路过一对母子时听到妈妈嘱咐孩子多吃水果蔬菜,又倒回去挑了些水果。
路人时不时会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来,织田作浑然不觉的样子,专心挑菜。白衣觉得烦躁,小小声凑到织田作耳边:“大家都在看我。”
你还在这磨蹭什么,快结束这样被当猴看的状态。
织田作听到这话,突然意识到自己带着白衣以防逃跑,但对孩子来说大概很难接受被这么看吧。他有些歉意:“我们这就回去。”还用拙劣的手法试图安慰他:“大家没有在看你,在看我。”
白衣有些别扭,对织田作这样一副好人的样子很不适应。从见面到现在,织田作一直在对他很好,这样的人也是黑手党吗?
这一次没有太宰治吸引注意力,白衣全程注视织田作的一举一动,但是不管怎么观察得出的结论只有“看起来真是个好人”的结论。
小心地抱着他,细心询问他的意见,不忘给他买换洗的衣服,在他点出大家在看他们后大大加快了动作。
如果给他机会,他会杀掉这样一个人吗?白衣开始认真思考:织田作,这个和太宰治走在一起的男人,真的是黑手党吗?
这个问题一直憋在心里,看到织田作一副居家好男人一心带小孩的样子更是别扭不断升级。
回了织田作的租房,坐在倒了几桶油的盆里,白衣眼神放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仍在思考“织田作是不是黑手党”,任由织田作摆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