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无声地落下,在紧闭的大门前,堆起了厚厚的一层。
就在这片纯白之中,一道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那人穿著一身鲜红色的长衫,身形挺拔。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任由风雪落在他的肩头和发梢,將他染成一个雪人。
他的面前,放著一个锦盒。
他一动不动,如同雪中的一尊雕像。
那身红衣,在黑夜与白雪的映衬下,红得刺眼,红得决绝。
深夜,大雪纷飞,一道红色的身影跪在霍府大门外。
夜,更深了。
霍府后院,苏林睡得並不安稳。
窗外风雪声愈大,扰人清梦。
他正想翻个身,紧闭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一股寒风卷著雪沫子灌了进来。
“当家的!不好了!”
一个丫鬟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声音带著哭腔。
臥房外间,刚刚准备歇下的霍灵曦,一件丝质睡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她秀眉一蹙,声音冷了下来。
“慌什么?”
“门……门外……”丫鬟跪在地上,牙齿打颤,“二月红二爷,在府门外跪著!雪都快把他埋起来了!”
霍灵曦瞳孔一缩。
二月红?
那个长沙城里出了名傲骨嶙峋的二月红?
他竟会跪在霍家门外?
她立刻想到了那个病入膏肓的女人,丫头。
为了她,那个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来做什么?”霍灵曦声音有些乾涩。
“说是……说是求见苏爷!”
霍灵曦的心,猛地一沉。
她快步走到內间,看到苏林已经坐了起来。
他身上只披著一件单薄的寢衣,正皱著眉,揉著太阳穴。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