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救你,只是因为二月红。”
“下次再自作聪明,没人会救你。”
陈皮阿四身体一震。
他趴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一动不动。
是啊。
师父。
自己被逐出师门,可师父心里,还是念著自己的。
羞愧、悔恨、感激……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第一次感觉到了眼眶发热。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一次,他磕得很用力,额头都破了,渗出鲜血。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这条命,就是苏林的。
虽然嘴上不说,但这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成了他心中不可触犯的神明。
二月红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陈皮阿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对著苏林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先生,大恩不言谢。”
“阿四顽劣,给您添麻烦了。”
苏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人没死就行,抬走吧,別在这碍眼。”
二月红苦笑一下,立刻让两个伙计將陈皮阿四抬下去疗伤。
他自己则没有离开,看著苏林,眼中带著几分紧张和期盼。
“苏先生,那……丫头的药?”
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苏林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身后那具庞大的蜈蚣尸体。
“內丹的药力太霸道,我吃了。”
二月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苏林却继续说道。
“不过,这畜生修行千年,一身都是宝。”
“它的甲壳是炼製护身法器的上好材料。”
“它的血肉蕴含著精纯的阳气,是大补之物。”
苏林顿了顿,伸手指著蜈蚣腹部的一对钳子。
“尤其是那对『元宝钳,取下来,磨成粉,配合地宫里的几种阴性草药,以毒攻毒。”
“再辅以其他几味药材,炼製回春丹。”
“虽不能让她彻底根治,但续命十年,不成问题。”
苏林隨口说出的几味草药,都是地宫里极其罕见,且毒性猛烈的。
寻常人別说配伍,就是听都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