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水成冰。
这已经不是武学,不是术法。
这是对天地元气最为精纯的掌控。
苏林放下茶杯,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那个僵在原地的琴师。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被吵醒后特有的不耐。
“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它”,是没人了吗?
这两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琴师的心上。
他脸色一白,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蹬蹬蹬地向后退了两步。
他终於明白。
组织里那些关於这位“苏先生”的记载,非但没有夸大,反而还远远低估了对方的恐怖。
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个级別的人能够试探的。
此人,深不可测!
琴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骇然。
他收起了二胡,对著苏林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苏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是在下冒犯了。”
“今日试探,到此为止。我们在北平,恭候先生大驾。”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猛地一个转身,竟直接撞开了车厢的窗户。
在玻璃破碎的巨响中,他的身影如同一只黑色的夜梟,纵身跃下了飞驰的火车,瞬间便被窗外深沉的夜色所吞没。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齐铁嘴跑到破碎的窗口向外望去,外面是漆黑的山野,这跳下去,非死即残。
“乖乖……这人,是疯子吗?”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车厢內,那股阴冷的气息隨著琴师的离开而烟消云散。
张启山走到破碎的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转过身,看向苏林,沉声问道。
“苏先生,这人是谁?”
“他口中的组织,又是什么?”
苏林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又准备睡去。
霍灵曦拿起一条新的毛巾,细心地擦拭著他刚才泼水时溅到手上的水渍。
良久。
苏林那慵懒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一群躲在下水道里,自以为能掌控天下命运的老鼠罢了。”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言语,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了过去。
张启山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