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灵曦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放鬆下来,任由他靠著。
苏林侧过头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懒洋洋地说道。
“我不喜欢有人站著跟我夫人说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那些噤若寒蝉的地痞,声音里多了一分冷漠。
“尤其是垃圾。”
霍灵曦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
“霍家的赘婿,果然好手段。”
半截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苏林身上。
周围暗处,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苏林和霍灵曦。
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杀气在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半截李挥了挥手,让人將蝎子的尸体拖到一边。
他看著苏林,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承认,你的手段很诡异。”
“但是,我这里有五十把枪。”
他手中的驳壳枪枪口依旧稳稳地指著苏林。
“你能快过我的枪,但你能快过五十把枪吗?”
面对这必死的局面,苏林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在半截李的脸上打量著,像是欣赏一件有趣的古董。
在苏林的视野里,半截李的头顶,那团浓郁的黑气此刻已经化作了实质。
黑气之中,一道血线贯穿眉心,直通后脑。
那是死兆。
而且是横死之兆。
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半截李的命宫,也就是印堂的位置,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怨气纠缠。
那怨气来自於一个尚未出世的婴孩。
苏林看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仿佛在评头论足。
“你的面相,在相书里叫『悬针破印,主一生孤苦,刑妻克子。”
“可惜,你这悬针纹已经断了,说明你本有机会留下血脉。”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但你作恶多端,煞气缠身,那一点微弱的生机,已经被你自己亲手斩断了。”
半截李听得一头雾水,脸色愈发阴狠。
“装神弄鬼!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苏林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平静地陈述著自己看到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