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灵曦坐在马车里,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皮阿四一愣,这才想起行囊里有这东西。
他连忙从马鞍旁的口袋里抓出一把石灰粉,死死地按在伤口上。
剧烈的灼烧感传来,黑色的腐肉被中和,但那根手指,也算是半废了。
他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再看看那辆温暖如春的马车,心中百味杂陈。
马车內。
苏林靠在霍灵曦柔软的怀里,脸色比之前更白了。
那张符,看似简单,却抽走了他体內为数不多的灵力。
“咳咳……”
他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霍灵曦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没有去管外面的陈皮阿四,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这个男人身上。
“苏林,你怎么样?”
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冰凉一片。
苏林摇了摇头,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
“这符有点费神。”
他抱怨了一句,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要睡会儿。”
说完,他便在霍灵曦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霍灵曦低头看著他安静的睡顏,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化开了万千柔情。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能靠得更安稳一些。
车队,就在这片绝对安全的净土中,继续向著瓶山深处,平稳地行进。
队伍在毒瘴中安静地穿行。
气罩之外,是五彩斑斕、变幻莫测的剧毒世界,美得令人心悸。
气罩之內,是温暖乾燥、空气清新的安全净土。
一步之遥,生死两界。
张启山骑在马上,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辆马车的车顶。
符籙早已化为飞灰,但那无形的气罩,却坚实地存在著。
他戎马半生,见过奇人异士无数,也下过不知多少凶险诡地。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佛爷。”
二月红策马来到他的身边,看著那片被强行排开的毒瘴,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
“苏先生这手段,怕是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
张启山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