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一个身高超过三米,身披残破鎧甲,手持巨大太刀的鬼影武士,缓缓站直了身体。
它周身的黑气,比其他鬼怪浓郁了十倍不止。
“当家的!”
不远处的霍家好手惊呼,想要过来支援,却被无数小鬼死死缠住。
霍灵曦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愈发冰冷。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双枪的子弹,已经打空。
鬼影武士猩红的目光锁定了她,它举起那把门板一样的太刀,没有丝毫犹豫,当头劈下。
刀锋未至,凌厉的阴风已经颳得人脸颊生疼。
霍灵曦没有退。
她从腰间拔出匕首,双手紧握,交叉上撩,准备硬抗。
她不能退,身后就是苏林。
高墙之上,土御门雄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结束了。”
就在那把巨大的太刀即將斩落的瞬间。
“唰——”
帐篷的帘子,被一只手猛地掀开。
一股无形的风,从帐內卷出。
那把势大力沉的太刀,在距离霍灵曦头顶不到三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仿佛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死死挡住。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帐篷门口。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出现。
是苏林。
他依旧穿著那身丝绸睡袍,脸色苍白,身形单薄。
他没有看那气势骇人的鬼影武士,也没有看高墙上叫囂的土御门雄。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霍灵曦的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了她嘴角的血跡上。
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眸子里,所有的慵懒和倦意,在这一刻褪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寒意。
整个瓮城的气温,仿佛又降了几度。
那不是天气的冷。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让所有活物都感到战慄的冷。
“谁打的?”
苏林开口,声音不大,很平静,却让在场每一个听到的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霍灵曦看著他,愣住了。
苏林没有等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