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
三个字,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嫌弃。
陈皮阿四回头,正要破口大骂,却看到那无穷无尽的蝎潮,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现在没工夫跟这个病秧子计较。
“二爷!”吴老狗的声音带著哭腔,“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二月红手持铁棍,逼退几只试图爬上阶梯的蝎子,脸色凝重。
他看著那片悍不畏死的黑色潮水,沉声说道:“这些是元墓特有的『尸坑铁蝎,以腐肉为食,毒性霸道无比。若有传说中的怒晴鸡在此,一声啼鸣便可镇压,何惧这些毒虫!”
怒晴鸡?
眾人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又迅速熄灭。
那种神鸟早已绝跡,上哪去找?
“所有人!准备手榴弹!”张启山的副官声嘶力竭地喊道,“听我命令,一起扔!”
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霍灵曦看了一眼身后轮椅上的苏林,又看了看脚下深不见底的殉葬坑。
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炸药包,这是解九爷特製的,威力足以炸塌半个山头。
死,可以。
但绝不能让这些噁心的虫子,碰到苏林一根汗毛。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蝎潮突破最后的防线,她就抱著苏林,拉响炸药,跳进这巨坑之中。
同归於尽,也比被啃食成一滩黑水强。
苏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念头,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还在不断涌出的黑色蝎子,脸上露出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真噁心。”他低声自语,“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说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慢吞吞地抬起手,伸进了自己那宽大的貂皮大氅怀里。
眾人一愣。
这个时候,苏爷要做什么?
难道还有什么比雷法更厉害的符籙?
张启山握紧了手里的枪,目光紧紧盯著苏林的动作。
陈皮阿四也忘了绝望,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然后,苏林的手抽了出来。
他手里,抓著一只鸡。
一只看起来病懨懨,毛色灰暗杂乱,耷拉著脑袋,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杂毛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