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森的笑声在大堂里迴荡,尖锐刺耳。
“断头酒?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了出来,“本贝勒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喝断头酒!”
他脸上的笑容猛地收敛,眼神变得阴狠。
“给我废了他!”
一声令下,那几个气息沉稳的打手不再犹豫,脚步一错,如同几头下山的猛虎,朝著苏林所在的轮椅扑了过去。
最前面的一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快要抓到苏林的衣领。
大堂內的宾客发出一片低呼,不少女士已经用手帕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尹新月脸色一变,正要呼喊护卫。
张启山浑身肌肉绷紧,腰后的枪柄已经露出一角。
霍灵曦指尖的寒芒蓄势待发,眸中的杀意凝如实质。
可轮椅上的苏林,依旧靠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几个扑上来的打手,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溥森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轻轻嘆了口气。
“真吵。”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敕令。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刻。
“嘎吱——崩!”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从所有人的头顶传来。
那声音清脆得可怕,在大堂內每个人的耳膜里炸响。
所有人,包括那几个前冲的打手,都下意识地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大堂穹顶,那盏由黄铜与上千块水晶构成,重达数百斤的巨大吊灯,连接著天花板的铁链竟毫无徵兆地寸寸断裂。
巨大的灯体失去了所有支撑。
它没有丝毫摇晃,就那么垂直地,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沉重气势,朝著下方坠落。
目標,正是溥森和他那几个打手所在的位置。
“不!”
溥森脸上的囂张与愤怒,在这一刻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他想跑,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双腿如同灌了铅。
那几个打手反应更快,转身欲逃,可吊灯下坠的速度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
眾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座水晶与黄铜构成的小山,在他们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轰隆!”
一声震彻整个饭店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