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与中指併拢,化作剑指。
对著那狰狞的头颅,轻轻地,向前一点。
没有雷鸣,没有电光。
只有一个字,从他口中,清晰地吐出。
“定。”
那个“定”字,从苏林略显单薄的嘴唇中吐出。
声音不响。
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枪声、咆哮声、惨叫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苏林併拢的剑指之前,空气微微扭曲。
一枚古老、繁复、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符文,凭空凝聚成形。
“嗡——”
符文成形的剎那,发出一声轻鸣。
它没有丝毫停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那头已经冲至眼前的六翅蜈蚣。
快。
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六翅蜈蚣那八只猩红的复眼里,第一次倒映出除了猎物之外的东西。
那是一抹金光。
它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
一声轻响。
那枚金色的符文,不偏不倚,正中它狰狞头颅的正中心。
如同烙铁烫入腐木,悄无声息地印入了它坚硬的甲壳之下。
时间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滯。
那头携万钧之势撞向苏林的六翅蜈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然后它停住了。
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苏林不到半米远的半空中。
它保持著前冲扑击的姿態。
血盆大口张开,锋利的口器闪烁著寒光。
三对巨大的肉翼还维持著扇动的姿势。
可它就是不动了。
仿佛一尊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巨大雕塑,悬浮在空中,纹丝不动。
整个地下空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枪声停了。
风声没了。
连远处伤员的呻吟声都因为这过於诡异的一幕而戛然而止。
唯一能动的是六翅蜈蚣那八只猩红的复眼。
它们疯狂地转动著,眼中的暴虐与嗜血早已褪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