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深深的茫然。
它不明白。
它什么都感觉不到。
没有能量的衝击,没有灵魂的攻击。
它只是听到了一个字,被一道金光击中。
然后自己这副修炼了近千年,足以硬抗炮弹的身躯就彻底失去了控制。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却无法指挥任何一根步足,无法扇动任何一寸肉翼。
它被禁錮了。
被一个字,禁錮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角落里。
苏林缓缓放下了併拢的剑指。
在他放下手指的剎那,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一个色度。
“咳……”
一声压抑的咳嗽从他喉咙里传出。
“咳咳……咳咳咳!”
紧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他猛地弯下腰,单手撑住身旁的轮椅扶手,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著,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来。
那副样子,比刚才被六翅蜈蚣一尾巴抽飞的陈皮阿四看起来还要悽惨。
“苏林!”
霍灵曦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丟掉手中的双刀,一个箭步衝上前,从身后紧紧扶住了苏林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苏林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咳得太厉害,一抹刺目的殷红从他的指缝间渗了出来。
霍灵曦看到那抹红色,心臟都揪紧了。
可即便如此,苏林依然站著。
他的双腿没有一丝弯曲。
他的脊樑挺得笔直。
那单薄的身影,在巨大的、被定在半空的怪物阴影下,显得渺小。
却又如同擎天之柱,稳稳地撑起了这片即將崩塌的天地。
远处。
张启山还保持著举枪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如同標本般的巨大怪物,又看了看在女人怀里咳血的男人。
一种极致的荒诞感衝击著他的大脑。
他身旁的副官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衝锋鎗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二月红扶著受伤的伙计,动作停滯,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吴老狗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他身边的几只细犬早已將头深深埋进地面的石缝里,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