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声音隨风飘来。
张启山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他看著那个男人,一人,一伞,就那么缓步走进了被雨水和黑暗笼罩的街道深处。
他的身影,很快便与夜色融为一体。
北平的雨夜,寒意刺骨。
苏林撑著油纸伞,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閒庭信步的意味。
雨水打在伞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这是这片死寂街区里唯一的声音。
他没有坐车,而是选择了步行。
他需要让自己的杀意,在这段路上,酝酿到极致。
田中商会。
二楼阁楼的窗户后,一名身穿夜行衣的忍者,正通过望远镜警惕地观察著街道。
忽然,他的瞳孔一缩。
视野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撑著伞的模糊身影。
那身影不急不缓,正朝著商会的方向走来。
忍者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拿起身边一个特製的鸟哨,吹出了一段急促而短的音节。
“啾!啾啾!”
尖锐的哨声,撕裂了雨夜的寧静。
庭院內,瞬间骚动起来。
“有人来了!”
“一个人!正从南街过来!”
消息飞快地传到了主屋。
正在调息的土御门流光,听到匯报后猛地睁开了眼。
他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病態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他真的敢来?单枪匹马?”
土御门流光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扭曲,他走到窗边,看著雨幕中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眼神中的贪婪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对著身边的忍者,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传令下去,让两侧阁楼的机枪手准备!”
“等他进入射程,不用警告,直接开火!”
“我要把他,打成一滩肉泥!”
“哈伊!”
忍者躬身领命,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土御门流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男人在弹雨中绝望挣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