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气氛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队伍最前方,是十几个精壮的霍家好手,个个背著德国造的驳壳枪,腰间缠著黑驴蹄子和糯米,神情肃穆。
队伍中间,一架由八个大汉抬著的豪华软轿,四面都用厚实的锦缎包裹,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轿子旁边,跟著一个牵著三只细犬的男人。
他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出头,穿著一身半旧的短打,眼神却很亮,腰间別著个酒葫芦。
此人正是九门中的吴老狗,吴五爷。
吴老狗看著那顶软轿,又看了看旁边亲自护送的霍灵曦,嘴角抽了抽。
“霍当家。”吴老狗终於忍不住开了口,“我们这是去下墓,还是陪姑爷踏青?”
霍灵曦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勾勒出紧致的身段和修长的脖颈。
她闻言,清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有区別吗?”
“当然有!”吴老狗指了指轿子,“別人下墓带洛阳铲,你给姑爷带暖手炉。別人带乾粮,你给姑爷备著百年参汤。我刚才还看见丫鬟往里塞了个汤婆子!”
吴老狗一脸的匪夷所思:“这人形墓凶名在外,折在里面的好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您这样……是不是太儿戏了?”
霍灵曦没有回答。
轿帘被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掀开一角,露出苏林那张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
“吴五爷。”苏林的声音有气无力,“我身体不好,讲究点不行吗?”
吴老狗被噎了一下。
他看著苏林那副隨时要断气的模样,又想起齐铁嘴罗盘炸裂、苏林凌空画符镇压邪祟的传闻,心里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这人……到底是神仙还是废物?
“行,您是爷,您说了算。”吴老狗拱了拱手,不再多言。
他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这霍家的病秧子赘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进山的路崎嶇难行,布满荆棘和碎石。
霍家的伙计们走得小心翼翼,那顶软轿却稳如平地。
霍灵曦走在轿旁,亲自为苏林撩开挡路的枝条,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苏林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他能感觉到,隨著越来越靠近那座“人形墓”,空气中游离的“地脉灵气”也愈发浓郁。
这让他紧绷的五臟六腑都舒缓了不少。
“停。”
走到半山腰一处岔路口时,轿子里突然传出苏林懒洋洋的声音。
队伍立刻停下。
一个经验丰富的霍家土夫子,人称“李把头”,正拿著罗盘在前面探路。
他听到声音,回头不解地问:“当家的,怎么了?”
霍灵曦看向轿子:“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