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辆华贵的楠木马车上。
驼背老头脸上的表情,从狞笑到僵硬,再到彻底的崩溃。
他看著满地抽搐冒烟,正在快速腐烂的尸体,那只浑浊的独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些可是他耗费了几十年心血,用无数秘法餵养的铜皮铁骨尸。
是他横行湘西的底牌。
可现在,在那个男人隨手一把糯米之下,全都变成了冒著黑烟的垃圾。
尤其是那具跪在马车前的红袍尸王,是他用亲生儿子的尸体炼化而成,凶性最重,也最强大。
可它现在,却像条狗一样跪在那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糯米。
这也不是普通的道法。
每一粒米都精准地打入了尸体的要害大穴,分毫不差。
每一粒米上,都附著著一股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力量。
这手法……
驼背老头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只存在於赶尸一脉最古老传说中的名字。
他的嘴唇哆嗦著,脸色惨白如纸。
“天……天师镇尸法……”
“是失传了上千年的天师镇尸法……”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顛覆认知的骇然。
下一秒。
“噗通!”
驼背老头双膝一软,直挺挺地朝著马车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顾不上冰冷的地面,也顾不上传说的真假,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额头重重地磕在雪地里。
“咚!”
“咚!咚!咚!”
“祖师爷!祖师爷在上!”
“小人刘三水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天师驾前!”
“求祖师爷饶命!求祖师爷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啊!”
他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声音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和哀求。
赶尸一脉,本就源自道门旁支,对“天师”二字,有著与生俱来的敬畏。
而眼前这神鬼莫测的手段,除了传说中的天师下凡,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瘫坐在不远处的陈皮阿四,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他看著刚才还不可一世,將自己逼入绝境的驼背老头,此刻却像条狗一样跪地求饶。
他又看了看那辆纹丝不动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