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瘴气?”
“也值得停车?”
苏林那句“也值得停车”,轻飘飘地在山谷间迴荡。
风声,似乎都停了。
九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那辆华贵的马车上。
每个人的表情,都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错愕、不解,还有……荒谬。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陈皮阿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勒著马韁,转过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马车,嘴角掛著浓浓的讥讽。
“不值得停车?”
“苏姑爷,你莫不是睡糊涂了?”
“没看到刚才那两个兵是怎么死的吗?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还是说,你以为你比德国造的防毒面具还硬?”
他的话尖酸刻薄,没有留半分情面。
队伍里,不少伙计都低下了头,想笑又不敢笑。
张启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策马上前,与霍灵曦並排,对著马车沉声说道。
“苏先生,这不是玩笑。”
“这片毒瘴名为『七彩琉璃障,乃是瓶山特有。”
“它不仅能腐蚀血肉,更厉害的是能让人產生幻觉,自相残杀。”
“一旦吸入,神仙难救。”
张启山的声音鏗鏘有力,將这毒瘴的恐怖之处清晰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然而,车帘后的男人,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
苏林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我不想听这些。”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被吵醒的起床气,懒散又霸道。
“绕路要三天?”
“不行。”
“我身体不好,受不了那种顛簸。”
“必须走直线。”
这几句话,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