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虚浮,但每一笔落下,都精准无比。
笔走龙蛇,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黄纸上成型,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那不是普通的符籙。
每一张,都蕴含著一丝真正的天师之力,足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做完这一切,苏林又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霍灵曦则开始为他准备出行的行装。
长沙到北平,路途遥远。
为了让苏林不受半点顛簸,霍灵曦直接动用关係,包下了一整节最为豪华的软臥车厢。
车厢內部被重新改造,铺上了最柔软的波斯地毯,换上了天鹅绒的床铺。
车厢里甚至还安置了一个小型的药炉和冰窖,確保苏林隨时能喝上热腾腾的补药,吃到最新鲜的水果。
各种顶级的药材、补品,装了整整十几口大箱子。
那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皇帝出巡。
出发当日。
长沙火车站月台,被张启山的亲兵清场戒严。
苏林依旧是那副病懨懨的样子,裹著厚厚的狐裘大衣,由霍灵曦亲自推著轮椅,缓缓推上火车。
张启山一身戎装,跟在身后。
齐铁嘴则提著他的卦幡,东张西望,满脸新奇。
“乖乖,包下一整节车厢,苏师的排面,就是不一样啊!”齐铁嘴小声嘀咕著。
张启山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在他看来,这点排场,根本配不上苏先生的身份。
“呜——”
火车拉响了长长的汽笛。
钢铁巨兽缓缓开动,载著九门的核心人物,一路向北,朝著那座风云匯聚的城市驶去。
月台上,张启山麾下的亲兵卫队肃立敬礼,目送著这节被特殊改造过的豪华车厢远去。
车厢內,与外界的肃杀气氛截然不同,一片温暖安逸。
苏林斜躺在柔软宽大的臥铺软塌上,身下是厚厚的天鹅绒床铺,身上盖著一层轻薄的狐裘,目光懒散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苏师,您尝尝这个,北平那边运来的,甜得很。”
齐铁嘴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正费劲地剥著一颗皮糙肉厚的橘子,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另一边,张启山一身便装,正襟危坐,手里拿著一份北平的报纸,目光专注,但耳朵显然在听著这边的动静。
气氛融洽又带著一丝古怪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