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土御门流光再次喷出一口逆血,脸色苍白如纸。
他盘膝坐在榻榻米上,俊美的脸上满是阴鷙与不敢置信。
他派出的咒灵,是他以心血炼化的秘术,无形无质,专门污人神魂。
可就在刚才,那咒灵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被一股他无法理解的、至刚至阳的力量瞬间抹杀。
甚至,那股力量还顺著他与咒灵之间的精神连结,反噬而回,重创了他的心神。
“流光大人!您怎么样?”
一旁的田中凉子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亲眼看到,上一秒还胜券在握的土御门流光,下一秒就毫无徵兆地口吐鲜血。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太可怕了!”田中凉子声音里带著哭腔,“他根本不是人!流光大人,我们快撤吧!离开北平,我们斗不过他的!”
“八嘎!”
土御门流光猛地一巴掌扇在田中凉子脸上,將她扇倒在地。
“废物!动摇军心!”
他挣扎著站起身,眼神中满是疯狂的偏执。
“他肯定动用了某种同归於尽的禁术!现在的他,绝对比我还虚弱!”
土御门流光喘著粗气,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亢奋。
“他不敢来的!他绝对不敢主动上门!”
他对著庭院中的阴影处嘶吼道:“所有人戒备!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若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哈伊!”
数十道黑影从庭院各处闪现,又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田中凉子捂著红肿的脸颊,趴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雨,越下越大了。
冰冷的雨丝敲打著屋檐,发出密集的声响。
距离田中商会两个街区外。
黑色的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张启山坐在驾驶位,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苏林,递过一份刚刚画好的简易地图。
“苏先生,这里是田中商会內部的防御布置图,外围有暗哨,院內有忍者,阁楼上还架设了两挺重机枪。”
苏林没有接地图,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知道了。”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张启山看著他单薄的背影,忍不住再次开口:“苏先生,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苏林没有回头。
他从车里拿出一把古朴的油纸伞,撑开。
雨水落在青色的伞面上,晕开一圈圈涟漪。
“你去了,会死。”